我也懷疑是不是太過勞累或者前些天法力使用過度造成的后遺癥,他搖頭說不是,他說德魯伊一般不會輕易做夢,每一個夢都不單單是一個夢,有些是啟示,有些是預,有些則是他們相互之間的交流。
我問他以前跟人在夢里交流過沒有,他表示沒有,但是他覺得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所以他決定回他的故鄉泰達希爾看一看。
布羅爾提出這個想法后瓦莉拉立即說她也跟布羅爾一起走,但是布羅爾遺憾地看了瓦莉拉一眼后搖了搖頭。瓦莉拉很生氣,立即就耷拉下臉來了。
布羅爾說:“我很想帶著你,但是這樣做不行,如果我的故鄉真的遇上了麻煩,我也不能讓你再陷于危險之中。”
“但是我不怕!”瓦莉拉說得也很堅決。
布羅爾依然搖頭,“我希望你能平安,小姑娘。”
“我已經成年了!”她反駁道。
“呵!”布羅爾的大胡子讓他看上去的有幾百歲了,不過這種家伙幾百歲估計都算是年輕的了。
“你笑什么,我能對我的決定負責。”瓦里安顯然很不服氣。
“我處理完這件事后會去暴風城找你……你們,而且我估計也會很快。”布羅爾說。
“你帶我去看看又怎么樣嘛。”瓦莉拉開始耍小姑娘脾氣。
“你們高等精靈在一萬年前跟我們可就不是一伙了。”布羅爾說。
“那又怎樣,至少我們現在都是精靈。”瓦莉拉說:“跟人類相比我更愿意跟你們待在一起。”
聽到這話我撇了撇嘴,這一幕叫布羅爾看在了眼里,他笑著說:“瓦里安也需要你,他那小兒子需要一個強大的保鏢和老師,你是最佳人選。”
瓦莉拉嘟了嘟嘴一臉的不高興。
“你有什么打算?”布羅爾看向我。
“沒有什么打算。”我說。“我可能回雷霆崖去。”
“雷霆崖?”瓦莉拉驚呼:“你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牛頭人的地盤。”
“我知道啊,我有朋友在那。”我說。
“你不準備跟瓦里安回暴風城么?”布羅爾問。
“不,我估計他也不想讓我跟他回去。”我哼了一聲。
“你們倆之間似乎有很深的矛盾。”他說。
“是的。”
“你不叫比爾對么?”瓦莉拉看著我。
我斜著眼看著她:“你記性不錯啊。”
“那條母龍說的艾德溫你哥哥對吧?”瓦莉拉好奇地看著我:“他也是石匠么?”
我皺了皺眉頭,“你總是這么好奇么?”
“我只是問一下。”瓦莉拉歪著腦袋看著我。
“以后你最好少說話。”我說:“我以前就是話很多。”
“你現在話也不少。”
“少多了。”我哼了一聲。“話說多了容易得罪人,不管你信不信。”
布羅爾第二天早晨就辭別了我們,它化身成巨鷹跟我們做最后的道別。瓦莉拉抱著布羅爾哭哭啼啼的各種不舍,要不是我將她拉開她還得磨嘰一會。布羅爾是個好伙伴,絕對的好伙伴,望著他展翅翱翔在天空越飛越遠我心里忽然好羨慕他。
瓦里安本想立即離開,但是吉安娜勸說他讓他等兩天,上次她主張進行會談就是為了讓聯盟跟部落和平相處下去,前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北方亡靈天災利用瘟疫污染了大片土地,現在還有非常多的土地在亡靈天災的手里。被遺忘者現在很消停,可是戰爭從未結束,他們現在一直在斯托姆加德王國境內活動,并且在希爾斯布萊德地區,吉爾尼斯王國北部的活動也越來越頻繁。
獸人介入了戰爭,但是獸人盡量在避免跟人類發生直接的沖突,他們面對的更多的是矮人,在奧特蘭克地區曾展開了反復的爭奪。
對于獸人介入戰爭這件事,吉安娜說曾經向部落大酋長薩爾提出了抗議,可是薩爾那邊給出的回答則是聯盟那邊誠意不足,而且人類并不打算放過他們,在杜隆塔爾的駐軍和要塞讓獸人沒有一點安全感,雖然他們獸人不愿意傷及無辜,但出于自保,獸人不得已才在東部王國設立據點來維護自己的安全權益。
這個理由堂而皇之,不知道這個理由是誰想出來的,但單純的純粹的獸人是絕對想不出這種理由的。然而最初的和談沒有促成,獸人直接派兵回到那片現在原本就混亂的土地上按理說也說不著他們,可人類的領地最終還是要被人類拿回來的,即便是被污染了也是人類的土地,獸人的出現無疑就是將刀子放在了人類的眼皮子底下。
現在聯盟的主要成員國的國王已經回歸了,而且暫時東部王國的戰爭也已經暫停,這就是促成和平的最好時機,所以吉安娜想讓瓦里安在這里再暫住幾日,她想邀請部落首腦來塞拉摩共同探討未來和平共處的方法。
瓦里安的臉很嚴肅,一直很嚴肅,他注視著別人的時候眼睛里的那種威嚴和要把人看透的感覺讓我再次回憶起了多年前他在學著逐漸成熟的時候有些裝模作樣的樣子。
可那時候是裝模作樣,現在的他流露出的則是真正帝王的威嚴。
他真的是國王,是真正的國王!國王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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