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瓦爾驚訝地扭頭看向我,克爾蘇加德等人也好奇的看向了我,外人應該只是看到冰裂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冰裂了之后是什么感覺。我竟然感覺到了冰冷。
一絲涼意穿過冰縫直接鉆進了我的胸膛里,我本來還是能說話的,可是當那股寒意鉆進我的身體里之后那種感覺真的是忽然嗓子一緊,瞬間我就說不出話來了,我的咽喉似乎被什么給扼住了。我的表情應該是很難看的,因為大家此時的臉已經不在阿爾薩斯身上全都看向了我。
我瞬間感受到了能量溢出體外是什么感覺……
呃,也不能叫溢出……應該用抽……這個詞更恰當一些,那種失去是充滿力量的,不是我體內的能量自動的流出,淌出,涌出而是……有股子外力猛扯著它,而且那種感覺就像是往外拉扯被擠住但是沒完全卡死的……布料。
當我胸前的冰徹底碎裂的時候,那座冰山坍塌了。
我并沒有就此死去,只是清晰地看著阿爾薩斯從滾滾的冰屑中顯出身體,他俯身下去然后又站直了身體,我看著他將一個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就是你腦袋上戴的這個。
戴上這個頭盔之后這個平臺上的風就開始旋轉,風吹得最后大家不得不相互拽著手,克爾蘇加德他們甚至釋放魔法來抵抗這猛烈的風。幸虧所有巫妖共同努力我們才沒被吹下平臺,當狂風卷過之后小一點的冰被吹的一個不剩,留在阿爾薩斯身后的全是一人左右大小的冰塊。
而薩爾薩斯此時已經轉身看向了我們,當時他的樣子……很威武,可是我竟然忽然對他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陌生感。在那頭盔的縫隙間,透露出來的淡淡藍光跟伊利丹的眼睛如此相像,只不過一個人是藍色一個人是綠色。
而我驚訝的發現剛才那種能量被抽取的感覺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瀕臨死亡時的無力感。
他邁步向我們這里走來了,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剛才就很不一樣,甚至他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更加威武有力,那種氣勢簡直就是……絕對的威嚴,絕對的霸氣。眾人全都跪了下來,只有我斜著躺在地上。
他停在了我們面前,所有人都畢恭畢敬地跪在他面前,其實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新的巫妖王誕生了。
我這條命緩過來可是用了很長時間。索瓦爾后來給我接胳膊的時候給我說,克爾蘇加德告訴他的如果當時阿爾薩斯沒有將我冰封,我的能量將會迅速流失然后我會徹底變成一具死尸。
索瓦爾說當時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戲謔,隨后他說了一句,但是這個人的靈魂并不值錢。索瓦爾說完這話的表情并沒有讓我感覺到不爽,他說的很淡定,也沒有任何的不尊重。我問他克爾蘇加德還說了什么,他只是搖了搖頭。
其實我明白,阿爾薩斯的劍就是有無數生靈的靈魂滋養的,那些被囚禁在劍里渴望得到救贖的靈魂,那些渴望光明和自由但是被折磨的靈魂釋放的能量才是這把劍力量的源泉。只是這柄劍所帶的詛咒就是讓持有者在擁有無上力量的同時也會被折磨,直到永遠喪失該有的憐憫和仁慈。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阿爾薩斯再也不跟我們交談,即便在他需要我們去做什么的時候也不會用嘴說,他的靈魂力量已經不需要動嘴。我們都是他的仆從,他的意志會直接傳遞給我們,我們只需要照做。
我也體會到了縫合怪才享受到的待遇,索瓦爾將我的胸膛縫補起來,但是這條胳膊始終沒有找到比較好的材料,于是就湊著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后來維庫人國王伊米隆被我們降伏之后,他給我們提供了一件寶貝……一頭龍的……筋。
我的胳膊動過兩次,胸膛也是。第二次接好了胳膊之后伊米隆又給我們提供了非常好的金屬。你領導的軍團現在也不挖礦了對吧?哼……當時是維庫人給我們挖,伊米隆臣服之后給的貢品有一種極其貴重的金屬,我的很多骨頭就是被那些金屬重新焊接并加固了的。如果有一天有人給你進貢的金屬叫泰坦鍛鋼你可得好好收著,這玩意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金屬了。
我的右側肋骨和鎖骨,兩只胳膊以及小腿脛骨全用這種金屬包裹或者替換掉了,所以……我即便是死了這身上的鐵也老珍貴了。
只不過……我一直沒弄懂克爾蘇加德說我的靈魂不值錢是什么意思。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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