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有人說……成年人一天之中會說很多次謊,到底是十次還是二十次我記不住了,但是大概意思就是成年人嘴里除了吹牛比就是扒瞎話,不論男女。
而此時的我在面對這個咄咄逼人似乎是要把我看穿的家伙面前還是準備撒點謊。
“這艘船確實是我們搶的。”我說,“我們遇到了海盜,然后被俘虜了,我們剛剛從海盜手下逃脫,但是很不巧,我們又遇到了海妖。”
我拿下巴點了點船艙,“剛才你們應該在那里見到了一些怪物的尸體,我們準備……帶回去的。那些玩意……我覺得挺值錢。”
那個大胡子男人歪著腦袋看著我,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目光不光有不信任還有不屑。“接著編。”他說。
“我們真的是……逃出來的。”
“你們是哪里人?”他問道。
“呃……吉爾尼斯。”我說。
“吉爾尼斯……”他的聲音飄了起來,“哈!尼爾尼斯!”他的笑完全沒有引起共鳴,周圍的野人們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的首領。
大胡子自己笑了幾聲見沒人附和有些尷尬的哼了一聲,“在這里能見到尼爾尼斯人跟我們見到鯊魚跑到陸地上了一樣不可思議。”
我此時的眼神表現的非常到位,有疑惑,有不解,有單純……你能想象我這么個半大老頭擺出一臉天真的疑惑的看著他的樣子么?我能感覺的到我臉上的肌肉展現出來的就是這樣,我給他展示的就是……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這樣說很奇怪耶……的樣子。
看到他有點小傲嬌的表情后我知道剛才的表演成功了。他大嘴一撇,“你們國家……國王是個什么玩意你不知道么?你們國家干的還是人干的事么?”
他越說我越表現的疑惑,微微張開的嘴巴和放松的面頰讓我這個裝傻顯得很自然。“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瞪了我一眼,我原本以為他估計得抽我一巴掌,但是……他只是用刀身拍了拍我的臉。“你們是怎么被俘虜的?”
“我們……準備去……”說到這的時候我忽然忘記這艘船是去哪里的了!“去……”我腦子里在飛轉。去哪來著?“去……去……南海鎮。”我一下子想起來了。
見我不說了他拿刀捅了捅的肩膀,我接著說:“去南海鎮做生意,交換貨物。”
“貨物呢?”他的語氣冰冷。
“被海盜搶走了。”我說。
“你們是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對么?”
“不!不……”我忽然意識到這話說的有點倉促了,趕忙放松下來慢慢的說道:“我們不是。”
大胡子盯著我的眼睛然后轉眼看向旁邊的人,他打量了一番又瞅了我一眼,“我不信。”
“我們的所有證件都被扣押了,我知道海盜的老巢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我說。
“你是想帶我們去送死么?”他壓低了聲音。
“我得證明我不是庫爾提拉斯人。”我說。這話是實話。
“把他們關起來,伙計們。咱們終于……解脫了。”這個大胡子看起來挺開心。“今晚咱們終于可以吃頓好的了。”
“真該死!該死!我們就不該下去!”開始有人抱怨了。
“咱們要是直接回庫爾提拉斯就好了。”又一個說。
“吉姆跟基德丟了我們就不該去找他倆,真是倆倒霉催的!”
當我們被綁在船艙里后便有人開始了埋怨。走失的兩人叫吉姆和基德。其他人的名字我一概不知,我也懶得知道,就看這群人的德性也沒有必要。
上面的人在狂歡。聽剛才這群的話……能吃頓好的了,估計這群人得有日子沒正兒八經吃頓人糧食了。但是我們的伙食估計就沒有了。而這群被捆起來的庫爾提拉斯人則在討論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倒是很有閑情逸致。
我本可以逃走的,但是這群家伙一定會讓我幫他們一起,在我看來他們跟拖油瓶沒有區別。而就這么逃走我覺得或許不是一個好事。
第二天早晨依然沒有吃的,在我的強烈抗議下我們得到了一些食物。當然雙手被綁在后面的我們面對丟在地上的食物沒有那么多要求。
船的晃動告訴我船已經離開了海岸線,既然如此就更沒有必要從這出去了,我并不認為現在手無寸鐵的我們面對五六十個有武器的野人有多少勝算,而且他們的休息室就在關押我們的房間前面。
接下來的幾天這群人已經沒有了抱怨,他們-->>幾乎不再說話,一個原因是已經將能抱怨的抱怨了個遍,一個原因是兩天餓五頓四天餓十一頓的情況沒人愿意將力氣浪費在張嘴說話上。
而沒有了食物之后的人就很容易變節,這是人之常情。而新任船長大胡子就用這種方式折磨我們,效果也是很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