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小屋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我確定好方向之后朝著北邊繼續前進。也終于在走了大半天之后發現了幾座房屋,那是一個有人的村落。
我將鐵鉗子別在后腰上,繞到路上慢慢往村里走去。我想讓自己體面點,倒不是為了讓他們喜歡我,我只是想別嚇到他們。
雖然我好好捋了捋頭發,將臉上的胡子好好整理了一下,但是身上的污垢我越搓越多,搓了搓臉上的泥感覺還不如不搓。可不搓會不會顯得太黑。
但一個老太太看到我向她走來的時候她被嚇的叫了起來,很快就有人從屋里跑了出來,可看到我的時候他們也是大吃一驚,雖然沒到抄起斧頭鐮刀要弄死我的架勢但是我感覺到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抄家伙的準備。
見到他們害怕的樣子我一下子站在了那里,攤開雙手表示我沒有攻擊性,“能給我點吃的么?我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
聽到我的話,那些人依然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只是沒有剛才那么害怕了。
“你是誰?你怎么出現在這里?”
“我是……一個水手,船沉了……我從海灘一路走來。請你幫幫我。”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動聽和藹可親。
眾人相互看了看,“你等會!”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轉身進了屋。那個被我嚇了一跳的老太太看著我,“你從哪里來?”
“這是哪里?”我問。
“這里是……海姆,這里是哪?”她扭頭看向身邊的一個老頭。
老頭打量著我,“這里原來是奧特蘭克的地方,現在這里歸斯托姆加德管了,我們……不屬于任何人管。”他說。
他的話叫我明白了我大概的地方,至少我現在已經在北方了,我竟然到了北方!
“這里離南海鎮還有多遠?”我說。
“遠得很,你走路過去得大半個星期。”老頭說。“你的船沉在哪了?”
“我們本來是去南海鎮的,但是船遇到了……風暴,我不知道被吹到了哪里……等我醒來的時候卻什么都沒了。”我說。
他們臉上的疑惑已經基本消失了,我剛才的演技還是有點水平的,尤其是說話的語氣跟腔調。
見他們幾個對我放下了防備,但是我依然沒有走的很近,而是在他們前面的一個木墩上坐了下來。
很快那個叫海姆的家伙拿著一塊面包走了出來,“你還沒告訴我們你是哪里人。”
“暴風王國,我是從暴風王國來的!”
他們聽到這話一下議論了起來,然后一下子變的熱情了起來,“你是從暴風王國來的?”
我驚訝的說道:“是的。”
剛才的老太太眼淚都流了出來,“我真沒想到還能遇見從家鄉來的人!”
我也很吃驚,他們竟然是暴風王國的人!
接下來我受到了很好的招待,他們對我噓寒問暖,問這問那。我也才知道他們是跟隨洛薩一起逃往北方的難民,但是在后來暴風王國解放之后他們并沒有選擇回到故土,因為他們已經在這里開墾出了大片的土地,并且穩定了下來。
好日子其實并不長久,當戰爭結束之后奧特蘭克遭到了清算,這個王國頃刻間就被瓜分了,而他們原本的土地在南海鎮更西的地方,是在出現瘟疫之后他們逃離了難民營后開墾出來的。
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那片土地被吉爾尼斯強占了。原本他們以為卑躬屈膝或許能換取一些憐憫,但是他們的軟弱和退讓并沒有讓生活相安無事,而是越來越高的賦稅跟欺壓。
只因為他們是暴風難民。
沒有道理可以講,也找不到講理的地方,當大批的暴風難民回國的回國,還有投入北方王國的一些人外,他們這種脫離了大集體的人遭受到的則是沒有任何依靠的壓迫。
最終他們選擇了逃離,但是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回到暴風王國。而對于他們這種膽敢逃走的人,吉爾尼斯人也并不準備放過他們。
死了好些人,最后他們逃進了這片森林,并定居生存到現在。
他們對外人很是警惕,盡量不跟外面人接觸,外面的人也很少到他們這種深山密林來。
那晚我吃到了烤兔肉,吃到了烤餅,喝到了蜂蜜酒,還有蘑菇濃湯。吃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感覺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睡了一個安穩覺,然后在第二天,我選擇了前往南海鎮。
在臨走之前我問他們,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回到暴風王國,他們這十幾口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想的回應。
我這不是吹牛,我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那十幾個人最終被我從森林里接了出來,在南海鎮登上了前往暴風王國的船。
不過那是后來的事情了。
受人恩惠,就得想著回報。他們在我那種時候給我了幫助,不管是不是因為我說我是從暴風王國來的而受到了優待,那個叫海姆的家伙也并沒有因為我臟兮兮的就不給我食物。
之后他們怎樣我就不知道了,希望他們這十幾個善良的人能在回到故鄉之后重新獲得幸福。
哈,我真心希望好人會有好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