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叫我有些吃驚,似乎又沒那么吃驚。我估計現在艾德溫能不能完全相信我都是個問題。
我看向站在碼頭上正在監督工作的艾德溫,說實在的我對他的好感僅僅存在于前幾天剛來的那晚以及這幾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他對我的客氣。
這個身軀……
唉!其實我感覺不到這個身體面對艾德溫這個哥哥時的感情。用好聽一點的詞來形容就是這個身體已經沉睡了,說不好聽點是我占據了他,他的人格和記憶已經被我覆蓋了。
雖然現在看來我這個想法確實錯了,但是當時我能感覺到的確實就是這樣。他可以算是一個大概熟悉的陌生人。
木筏子跟舢板小舟靠的都并不遠,滑行速度并不快所以也不怕撞,提姆說這是防止船只落單之后的鱷魚襲擊。
搬遷的工作進行的并不快。來來回回三趟之后我看到伊麗莎白帶著凡妮莎出現在了碼頭上,她們娘倆倒真是輕裝上陣,身上就倆包裹。
我還跟提姆叨咕說怎么就這么點行李?提姆說有肯定不能就這點,首領的行李自然不能少了,后面有人幫忙的。
但是提姆顯然說錯了,伊麗莎白跟凡妮莎上了船,她倆那艘小船上的行李除了她們隨身攜帶的小包之外只有兩個箱子。這家伙還是經常跟艾德溫在一起呢……這都搞不清楚。
我是真懷疑當時暴風城出事的時候艾德溫或許真的是毫不知情的,否則帶的行李肯定不能就這么點,我認為艾德溫的財產用牛車拉也不為過吧。
艾德溫臨上船的時候扭頭在找人,直到他看到了我。他擺了擺腦袋示意我趕緊過去上船,但是我走過去后對他說:“你先走,我殿后。”
我看到了提姆馬上甩過來的目光,他感受到了他眼睛里的詫異。
艾德溫皺了皺眉但是沒說話。
“我殿后。如果需要弄死誰,我比你們這里任何人都在行。”
“弄死誰?”艾德溫開口了。
“保不齊就會有人掉進水里或者一不小心失蹤。”我說。
艾德溫的臉拉了下來,“這事不用你管。”
“你是信不著我這個人還是信不著我的能力?”我哼了一聲。
“梅森,你剛回來,別……”
艾德溫一擺手制止了提姆繼續說下去,“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這話說的……話里有話。真是……嘖!
“當然不會叫你失望,哥哥……”我朝他輕輕頷首致意。
艾德溫最后給了我一個我也不會形容的眼神,然后就頭也不回的上了船,之后再也沒看過我一眼。反而凡妮莎坐在伊麗莎白的懷里瞪著兩只大眼睛望著我。
我目送著他的船駛進遠處的黑暗里。提姆輕輕的嘆了口氣。我乜了他一眼,“你嘆什么氣?”
提姆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愣了愣神然后扭頭對我說,“你呀……你呀!”
“怎么?有話就直說。”
“你現在呆在他身邊才是最好的。”他說。
“哈!”我笑出了聲,“為什么?我待在他身邊是讓他有安全感還是怎樣?”
“你們倆能重逢不容易。”他說。“你哥哥其實是擔心你……”他可能知道了我話里是啥意思。
“擔心……呵……我心領了,但是我也是能做事的人,我也能幫他,我可不想在他的羽翼下當個小雞仔。”我說。“其實我能做很多事。”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叫你哥哥擔心。”提姆非常輕地哼了一聲。
其實我覺得他……說不著我。這話說的……他是指責我么?還是就隨便說說?
我估計是指責我不體諒艾德溫。提姆沒再跟我爭論也沒有再跟我說話,隨后他就忙他的去了。
他們似乎都……變了。
艾德溫的船駛離這邊之后不久就出現了翻船的情況。哼!艾德溫還沒過去的時候就一切安全,你說這事蹊蹺不蹊蹺?
河很寬,聽著河面上亂作一團,叫喊聲此起彼伏。但是遠處的河面上啥都看不見,只能聽到有人叫喊落水了,快救人!
聽到有人沖走了,我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弓箭。
提姆一臉嚴肅,雖然不知道等會他會不會挨罵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動作完全說明他現在很生氣,很憤怒。
三支小隊放棄了渡河,而是沿著村子外的河流往下游跑去。
“來活了,兄弟。”我朝提姆說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是第一次見他能這么嚴肅跟我說話。
二十四個人開始沿著河邊部署搜索線,我則看向黑乎乎的水面,落水的人肯定是會沿著水往下游漂,而且我估計落水那人水性應該不錯,要不也不敢在這黑燈瞎火的夜里在河中央落水。
當然鋌而走險或許會獲得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