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喋喋不休的家伙我再瞥了一眼窗外。我在思考著讓他怎么消失,埋到哪或者扔進某處的下水道里。
他看我一直盯著他看終于閉上了嘴巴。我倆就這么對視了一會,他說道:“我說的對么?”
我沒有笑,還是這么盯著他。他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干笑了兩聲。“你現在應該立即逃走。”
“嗯。”我撇了撇嘴咬了咬牙。
“你真是個聰明的家伙。”我說道。
“呵呵……這些應該是你必須想到的,比爾先生。”他的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不是梅森先生么?”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可以是比爾,也可以是梅森。這取決于你。”他鎮定的說。
“為什么?”
“離開這里,你可以是比爾,也可以是梅森,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但是你繼續留在這里,我指的是暴風王國。你就是梅森。且不管我說了什么,你聽到什么,但是在很多人心里你就是梅森,不管你現在承認也罷不承認也罷,尤其是在國王那。”他的手指不停地點著桌面。
“剛才我說的那些……我的推斷,大概就是國王的認為還有卡特拉娜和巴隆斯的想法。知彼知己才能百戰百勝。”他說:“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活下來。先活下來,離開暴風城,躲起來,即便是茍延殘喘……國王究竟要不要你活這事不好說,有可能會讓你活,但是下場估計好不了,但是那兩位很大程度上會希望你死。總之,被誰找到你都沒有好下場。”
說著他站起身來,“等我一下。”他說著就走進了里屋。我倒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他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當他抱著一些衣服,衣服上放著一個小袋子走出來的時候我還真有點驚訝。
“這是衣服,還有錢,雖然不多,但是這點錢省著點用夠你花一段時間。走吧……離開這。”他說著將衣服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你為什么要幫我?”
“雖然我曾祖父的遺愿沒有完成,但是……還是要謝謝你。我僅僅是個史官,能做的事太少了,但有些事需要有人來做,而對于他的歷史,我覺得還是由我來書寫更好一些。”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散發出來的光告訴我他說的應該不是假的。
我沒有弄死他,一方面他或許會給后人留下一點東西,另一方面殺了他也并不能解決我的問題,真要如他所說殺不殺他情況都是一樣的。對于他通風報信這事我琢磨著估計不可能,一方面可能會給自己增加麻煩,另一方面對他自身而我感覺也沒有太大的收益。
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我決定還是放他一條生路。
拿著他給的錢和衣服我出了門,不管他想不想害我我也不能在此停留了。出門走了一段我就將衣服扔到了垃圾堆里。
街上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衛兵,原本從不宵禁的城市現在也宵禁了起來,我慢慢的走在巷子里,黑暗讓我感覺安全。
說實在的現在的我完全沒有想法,我不知道該往哪去,出城?逃走?我也知道需要這么做,可我心里總感覺有點……似乎有什么還放不下。
我爬上了房頂,在清淡的月色下我眺望著這座城市,扭頭我又望了望暴風要塞,我應該去找她。
其實走在前往她家的路上我心里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我現在找到瓦里安告訴他一切,他會不會原諒我?既往不咎?或者……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根本就不會有事呢?
看著遠處還閃著燈光的暴風要塞,心中忽然就閃過一絲悲涼。這他嗎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該是這樣的結局的!
萊斯科瓦公爵家的宅邸就在前面,現在可以說是戒備森嚴,周圍竟然被衛兵給圍了個結實。轉了一圈我發現沒有進去的可能性了才悻悻離去。
這里離著雷吉納德的家并不是特別遠,但是我想還是算了吧……想了一圈我想到了那個曾經欠我一條命的家伙。
可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呢?于是我下定決心,還是離開這里吧。
現在出城估計有困難,但是現在不出城再過一會估計天就要亮了,耽誤時間毫無用處。于是我準備朝著暴風城的西大門而去。可是就在我剛要動身的時候,忽然就察覺到周圍有動靜。
這輕微的響動叫我的神經一下子繃了起來。我下意識的去摸腰間……我沒有武器!
我盯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腳下慢慢的往邊上挪動,我拔腿就跑,果不其然那地方竟然藏著人!
我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把周圍的衛兵再給招來。扭身我鉆進一個小巷子里蹬著墻三兩下我就翻身上了屋頂。那家伙緊追不舍,我很慶幸的是那家伙沒有用手·弩!
躥上房頂后我的大踏步的往前跑,此時的月光凄凄-->>慘慘地照在房頂上,雖然不清晰但是足夠我看到哪該踩哪該跳。可盡如此我還是沒有一剎那的時間回頭去看那人的情況。
全憑借著身后傳來的聲音判斷那家伙離我遠近。從這個房頂跳到另一邊的房頂上,連續躍過幾條巷子我忽然一下摟住一座煙囪扭頭看往身后,只見那家伙在離我三四條巷子的距離上。看來這家伙技術不行啊。要是有弓箭就好了,忽然腳下的瓦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這玩意好使啊,我竟然把這個手藝給忘了呢……
俯身撿起幾塊瓦片我就塞進口袋里,那家伙看到我在煙囪邊上停下來,他在離我兩條巷子的屋頂上也停了下來。
我倆就這么對視著。
突然不遠處的黑暗里傳來了腳步聲,還不是一個腳步聲!這是他招來的人!
我沒有扭頭就跑而是沿著這條房子開始跑,果然房頂那家伙再次開始追我,我并沒有飛奔而是歪著腦袋一邊看著他追來。
就在他起跳向對面的房屋躍過來的時候,我一個急停,扭身朝著他將手里的瓦片扔了出去。一聲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