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再次爆發的叫喊聲似乎預示著新的殺戮開始了,而我就是它們取樂的對象。
我沒用弓箭,前兩次射空的經驗告訴我用普通的方式是傷害不到它們的。可是它們手里的斧子砍到我身上是啥反應我就不想體會了。
我朝著競技場墻壁上的階梯撒腿就跑,這八個幽魂緊跟其后。我沖上那個狹窄的臺階。等它們幾個也跟上來的時候我縱身一躍從上面跳了下去。
我的余光看到緊跟其后的那個也跟著我跳了下去。就地一滾只見一道藍光閃過,我舉刀就擋!
而那道藍光劃過我的眼前,穿過我的身體的時候我心里先是一驚然后只覺得一陣寒涼襲來。它穿過了我的身體!
我趕緊轉身,劈頭就是一刀。刀劃過空氣,劃過它并不存在的身體一刀揮空了,我傷害不到它。
那個幽魂卻沒有絲毫的遲疑,它又朝我撲來,下意識的用刀擋了一下……它的斧子穿過我的身體,我沒有任何感覺。
那幾個幽魂也圍了上來,我象征性地擋了幾下,當我發現他們八個圍著我朝我奮力劈砍卻毫無影響的時候我笑了出來。它們的臉很模糊,五官不清。但是看它們狠狠的樣子真是叫我有點難以想象這到底是啥情況。
剛才那個獸人不就是它們拖過來的么?為什么……它們就無法攻擊我呢?
看著就像虛假的投影的八個幽魂,我收起了刀。此時我才發現周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什么時候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消失的我都不知道。
眼看它們對我沒有任何傷害我右手一撥前面的身影就要走,但是我的指尖傳來的觸感嚇了我一跳。我趕緊收手,但是被我用手接觸的那個影子似乎抖了一下。
一下攥起手指我就要往外跑,可是那個幽魂顯然比我要靈敏的多,它并不想放棄我,而是朝著我右手的地方砍了過來。
它的斧子穿過我的右肩,還是一樣沒有影響,但是它卻緊緊跟在我身旁似乎非要給我出點血。見狀我又掏出了匕首,但尖刃劃過卻依然毫無用處。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這個做著無用功的家伙,我伸手抓向了它的模糊的臉。
當我的手插向它臉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出現了,食指跟中指的感覺就像插進了被嚼碎的流動的肉漿里,但是那種流動感和包裹感讓我感覺極其詫異。
它想抓我的手,但是它是抓不住的,它想拔出我的手指但是做不到。它想往后撤,但是我一把攥著的時候感覺手指死死地摳住了什么!
它那模糊的臉上傳來了痛苦的嚎叫聲。往前一使勁,我只用摳進他臉的三根手指就推倒了它。一咬牙,它直接向后倒去。我感受不到重量,但是它確實被我抓住了!
嚎叫!這種嚎叫讓我心里一陣暗爽,右臂一發力直接將它拽飛了起來,轉了一圈砸向那幾個幽魂。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分明它沒有重量,但是砸在它們身上卻似乎有極大的力量。
那個被我摳住臉的幽魂尖叫著,扭曲著,我驚訝的看著它在我手里萎縮,逐漸萎縮,然后就像燃燒的紙一樣飛散了。而我的手指傳來的那種浪潮一樣的涌動感讓我感覺到了剛才插進那獸人身體時感受到的快感。而那種身上就像充上電一樣的力量感讓我不由自主地抓向另一個幽魂。
這種感覺比肉體上的歡愉更刺激,我似乎一下子知道了我在干什么……至少現在是對的!這樣做是允許的!
那些閃耀著淡藍色光輝的魂靈在我指尖消散了,我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快感。當最后一個幽魂企圖逃走的時候,我的奔跑速度已經完全碾壓了它。
我的三根手指就像鷹的爪子,而我現在看那幽魂仿佛變成了柔弱的小雞仔。從后面掐住它的脖子,它尖叫著在我爪間枯萎。
當我抬起頭的時候,整個競技場再次陷入死寂的黑暗之中,剩下的只有那個木樁和死去的獸人。
我的全身都在發熱,血液在我血管里沸騰,我使勁攥了攥拳頭,這不是錯覺,這是力量,真實的力量。
看著微微的顫抖手,我感覺我似乎發現了一個新世界……或許一扇大門已經向我敞開。我微笑著看了看漆黑的周圍,那已經空蕩蕩的看臺上還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影子,我走到那個獸人身邊伸出手指抹了一點已經涼了的血。
它已經失去了靈魂,完全失去了生命,只剩下一具等待腐爛的軀體。
走出競技場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我的右手里攥著那個蛇形雕像,此時它不再滾燙而是通過我的掌心透出絲絲涼意。
我奔跑在樹林間那條似有似無的道路上,此刻身體感覺不到絲毫的困倦和勞累,甚至我的雙腿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
一直跑到天亮我才停下腳步,讓我十分驚喜的是我依然感覺不到勞累,這時前面的路上出現了一頭小鹿。它扭著臉看著我,圓圓的黑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
一個鮮活的……生命!
我腦子里蹦出來的詞是這樣的,我想到的不是吃它的肉,而是那年輕的身體和有力的心臟。
當它一下躥-->>進了旁邊的樹叢消失在了我的視野里,我這才一下又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