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行長先生。”勞倫斯將腦袋湊了過去。“如果可以判定醫療事故,我很想起訴你們的大夫。”
“哈,這個……你可以去咨詢一下。”那矮胖男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我是他的代理人,一旦在路上出現問題,任何他的問題都由我來處理。”
“不,勞爾先生,這個金額很大,必須本人簽字。”
“如果他死了!他的財產繼承人就只能在你這喝杯水然后被踢出去咯?”
“哈!那倒不是,但是必須有法律文書。”
“你看看他現在能簽字么?”勞倫斯指著伊斯登近乎咆哮起來。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他搖了搖頭。
“沒辦法,就給我想辦法!”勞倫斯氣的叉著腰。“他就不該相信這個國家,這個銀行!簡直太可惡!”
我看著那男人的臉,又看了一眼勞倫斯。我走到了伊斯登面前,蹲了下來。
“醒醒,大人!”我一個手摸著他的臉,另一個手伸進了他的袍子里。
“醒醒!大人!”我的聲音變得略微的有點急切。“醒醒!”
其實我感受的到身后灼灼的目光。
“啊!”伊斯登一口老氣從胸膛里提了上來,他翻著白眼,張著嘴巴。他的嗓子里發出哀嚎,“啊……”那口氣感覺是從深淵里發出來的。
“醒了!他醒了!”矮胖男人驚叫著湊了過來。
“大人!醒醒!”我輕輕地拍著他的臉。
“啊……”伊斯登被我強行從睡眠中拽了起來。他現在神智確實有點不清醒了。
“他現在有點……神智不清了。”我說。“勞爾先生,請幫我接一杯水。”我看了勞倫斯一眼。
接過勞倫斯遞過來的水杯,我輕輕地塞到了伊斯登的嘴邊,左手扶住他的后腦勺,右手緩緩的將杯子沿塞進了他的牙縫里。右手稍稍一使勁,他一仰頭,水順著他的牙縫流進了他的嘴巴里。
“咳咳咳!咳!”伊斯登猛烈的嗆咳起來!
我趕忙收手,用手猛拍他的后背。
“咳!”伊斯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正噴在站在面前的胖男人身上!
“啊!我的天!我……”他再次尖叫。
“沒事了!大人!我們一會就回去!”我向伊斯登安慰道,一邊輕撫著他的后背。從勞倫斯到蓋奇,從白天到晚上,將他打出了內傷還能活著不能算他命大!要么是他們手下留情,要么是他們技術精湛!
我強行把伊斯登弄醒,他現在必須簽字,立即簽字!
我伸手接過勞倫斯遞過來的文件。
“大人,在這里簽字。”我將筆塞到他的手里。
伊斯登的眼睛勉強睜著,他的手卻一動不動。
“大人!”我附到他耳邊,“簽字,簽完字你就拿到自己的錢了,然后我們就去治病。你就能活下來!你還有很多事要做!你要活下來!拿到你自己的錢,活下來!”我輕聲將這話送到他耳朵里。
我斜著眼睛看到他的手微微的動了。
“大人!”我提高了聲音。“你要活下來!簽上字!活下來!”我說。
“他……”胖男人剛要說話,勞倫斯一把薅住了他。“你不要插嘴!”
“大人!簽字!在這里!”我將那個文件夾拿了起來,一個手拿著他捏著筆的手,將他的手抓了起來。
我感受到了他手的力量,很輕微,但是他確實在用力。
“簽上字,我們就離開這里,你就能活下來!”我不斷地重復著。
伊斯登·匹瑞諾德,寫這兩個詞似乎用了一個世紀的時間,也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當他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寫在文件上時,我的眼角抽動幾下。
成了!
勞倫斯將文件拿了過來,看了看,遞給了那家伙。那家伙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好了!可以帶我們去領錢了!”勞倫斯催促道。
“不!還缺……一件信物。”胖男人的眼神似乎有話要說。
“什么?”勞倫斯驚訝了。
那個肥佬略顯狡黠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們沒想到還有一手吧!
“這件東西,伊斯登大人在清醒的時候曾經提醒過我多次。”我說著,將帶在伊斯登左手舉了起來。他的食指上戴著一個大戒指。
男人一臉驚訝。
“大人!我們需要用一下這個戒指。”我對伊斯登說道。伊斯登當然沒法表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盡量溫柔的將那戒指擼了下來。
那家伙的臉色明顯的變了變,他應該沒想到我能把這個玩意掏出來。他接過戒指端詳了一下,準備將其放到一邊。
“嘿,這不僅是信物,更是象征和證據。你以為我們大人會死么?這個純金的戒指是在你們銀行身份的象征,可不是你這種人能隨便收回的。”我說。
“你誤會了……我只是……準備給他蓋章。”那家伙被我戳穿了,趕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