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陰天總會讓我心情不佳。而心情不佳的估計不光有我自己。
一大早起來將伊斯登打扮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雖然這群土匪里面沒有一個是會化妝的,但是將他臉上的胡子刮干凈,頭發給他捋順了還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只從穿衣來看,伊斯登的穿著是恰當的得體的。但是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這個家伙有病,而且病的很重,要死的樣子。
我打量著他現在的臉,目測可見他現在整個人已經逼近崩潰的邊緣了。
伊斯登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昨晚看守他的三波人。
拉爾夫已經通知了其他六艘船務必做好隨時出航的準備,雖然他們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子,他們也不需要知道為什么。
拉爾夫依然被我留了下來看守艦隊,此次我還是決定自己來!
把伊斯登從船艙里架出來的時候,他的腦袋耷拉著。他還沒死,我不希望他死,即使一會取出錢來,我也衷心的祝愿他能活著。不過這我說了不算。哼……
把伊斯登塞進停靠在碼頭上的馬車里,馬車是花大價錢租的。那群銀行的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這輛豪車。
勞倫斯今天穿的花枝招展的,這小伙子長的很帥,把他的品行放一邊,這是個美男子。而今天打扮一番我估計他不會比圖拉揚差到哪里。
我沒有穿貴族們才穿的華麗的衣服,絲襪高跟不利于奔跑,袍子上的流蘇繡花除了讓人看上去臃腫外毫無用處。我今天可不光要扮演個管家。
搖搖晃晃的馬車走在并不平坦的石板路上,伊斯登的腦袋要扎進褲襠里了。他已經睜不開的眼睛隨時都要閉上,他困極了。
“還有多遠到銀行?”我掀開窗簾問前面的車夫。
“還有七八個街口。”車夫回答。
“你不能睡,我是不會讓你睡著的。”車在晃我們,拉爾夫在晃他。他不能睡!昨夜熬了整整一個晚上,今天就是為了這個狀態。
“你想睡覺么?一會你就能安安穩穩的睡了!”我捏住他的臉。“把字簽了,你就能好好睡了!”
再次打開已經打開了好多次的文件夾,里面裝著伊斯登的所有有用的文件,尤其是海潮銀行的保管合同和存款單,入賬記錄等等一堆玩意。
伊斯登出門時候帶著的各種首飾,戒指項鏈,掛墜胸針等等今天也一并帶來了……是帶在了他身上。我盡量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想到,萬一呢!
“前面就是銀行了,先生。”車夫喊道。
當我們的車停在銀行門口的時候,我掀開窗簾往外瞅了瞅,瞬間一個門童小跑過來。“先生,有什么可以為你服務的?”
“昨天有預約。”我說。
門童麻利的打開了車廂門,他望了一眼車廂內部后的眼神告訴我一會我們會受到比較好的招待。租這車的錢應該花的值。
后面陪同前來的土匪們打扮成了家仆的模樣,說實在的從這群人里挑幾個長相不那么兇惡的人或者不那么歪瓜裂棗的不是很容易,相由心生這話一直沒什么大錯。
銀行里跑出兩個穿著講究的家伙,他們頭上抹的頭油估計蒼蠅站上去都打滑。他們兩人看到外面停的馬車以及拉爾夫跟伊斯登的穿著后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即使看在錢的面子上或者什么別的原因而受到這種優待也是讓人很舒服的,但是這種待遇讓我此時有點心不安。
鑒于伊斯登已經不好走路,我用一架輪椅推著他。勞倫斯作為他的代理人跟銀行的那幾個經理樣貌的人在前面走,我跟幾個家仆跟在他們幾個后面,銀行大廳里的人不算少,看到我們被簇擁著難免有人站住了圍觀。
畢竟我不是那種以前大富大貴過,可以隨便就能表現出世界巨富大佬那種氣勢的人,即使我現在船艙里的錢在這個城市可以排進前二十名。
貴賓就要有貴賓的待遇,我們被請進了一間窗明幾凈的大房間。銀行的幾個人不斷地打量著伊斯登。我則是盡量平靜的看著他們。
不一會,房間的大門被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是矮矮的胖胖的。一個瘦瘦的矮矮的。這種身高在庫爾提拉斯應該算很矮的了。
“啊!讓您久等了尊貴的客人!”走在前面的矮胖男人一臉的笑容。他的目光首先注視到了勞倫斯,然后是輪椅上的伊斯登。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零點一秒。
“是……這個是……我的天啊!”那家伙捂住了嘴巴,瞪大的眼睛和緊繃的面部肌肉盡可能的表現出驚訝來。然后他那舒展的眉毛一下子擰了起來,兩條眉毛瞬間就像狗的尾巴一樣耷拉下來和下拉的嘴角一起表現出無比悲傷惋惜的樣貌。
這種人……不是好人!就跟自來熟的那些人一樣。
“伊斯登大人!你怎么這樣了!”他直接奔向已經在輪椅上昏睡了的伊斯登。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向伊斯登的臉,又輕輕地縮了回來,他仰起頭看著我,又看向勞倫斯。&-->>lt;br>“這是怎么回事!他前幾年不是還好好的么!”
“很抱歉,先生。最近幾年伊斯登大人的身體每況愈下,現在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勞倫斯皺著眉頭,臉上的哀榮恰到好處。
“他得了什么病?”那男人繼續問道。
“查不出來,比匹瑞諾德國王的病還要嚴重。越治越重,現在他……唉!”勞倫斯的聲音里充滿了惋惜。“他時常出現精神方面的問題。很多時候都神志不清。”勞倫斯說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