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死了這么多人尸體竟然還在這,是因為這就是貧民窟還是因為他們全死了……
趴在火盆上的那具干瘦的尸體我還記得。幾天前他還跟我說話來著,現在腦袋已經不知去向。
退出帳篷,我環顧著四周,可突然遠處的一雙眼睛把我嚇出一身冷汗。我捏緊了手里的劍,猛地往四周掃了幾眼。
那人緩緩地站了起來,將身上披著的斗篷拽了下來。
“你怎么在這里!”我叫了出來!是拉爾夫!
他快步地朝我走了過來,“你還活著!真是蒼天有眼!”拉爾夫一臉嚴肅。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勞倫斯呢?”
“他應該離開洛丹倫了。”
“怎么回事?”
“本來準備提前一天離開的,但是那晚深夜,這里遭到了襲擊。嗯……是屠殺。”
“哪一晚?”
“你替勞倫斯去搶地盤那晚。”
“你們不是……你們怎么沒走?”
“勞倫斯想給他的女人買點東西……你懂得。”
“然后呢?”
“就是這樣。”
“我說那晚。”
“不知道,那晚下著小雨。下半夜突然之間就殺出來很多人。”
“那晚搶碼頭這邊沒準備?”
“不知道。這里的人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我硬拽著那小子,那個愣頭青估計得跟他們拼命。”
我正要張嘴說話,拉爾夫將我一把拽倒。我驚訝的看著他,他盯著我的眼睛,伸手示意我別出聲。
拉爾夫又往外看了看,然后拽了拽我示意我往另一邊繞去。我只是跟在他身后,在這個遍地鮮血的地獄里繞來繞去。我看到了那個身影,是孤狼身邊的一個家伙,當然我不屑于知道他的名字。
他探頭探腦的搜尋著每一個帳篷,這家伙來這里一定不是來搞新聞采訪,更不是偶然路過。我心里忽然出現一個念頭要把他永遠留在這里。我拽出了屁股后面的弓箭,拉爾夫一把按住了我的手。他沖著我搖了搖頭。
拉爾夫鉆進一個帳篷,那個帳篷里面有一個dama布口袋做的靠背,拉爾夫在地上踹了一腳,一腳推開了一個木門。
“你們是從這里跑的么?”我跟在他身后一邊走一邊問道。
“還有一個。”他說。“上次跟蹤你的不是他。”
“嗯,或許是輪班。”我說。
“你什么情況。”
“我現在應該已經被孤狼重點懷疑了。”我說。
“嗯,看得出來。”
“你以前不是很服從孤狼的命令么?”
“你我不同,我告訴過你,你是拉文霍德的暗影之手,我不是,你們這種人命比我們金貴的多。而且在拉文霍德,被抓住最好的辦法就是自盡,而不是當俘虜。”
“你怎么活下來的。”
“當時我是在昏迷狀態。”
“嗯?”
“我當時是昏迷狀態,身受重傷,被俘虜這事由不得我。”他嘆了口氣。
“理解,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次回來是為什么?”他扭頭問道。
“我現在無法找到證據讓我擺脫嫌疑。”我說。
他沒有吱聲。
“奧特蘭克的使團已經來到了洛丹倫,估計要把伊芙小姐帶回去。”
“哦?就是弗萊德的小情人吧。”
“是的,就是她。”我一邊走一邊盡量的躲避地上的污垢,下水道里簡直是臟的要命,我的鞋子要報銷了。
“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管她能不能回到奧特蘭克,她的存在都將是一個災難。”我加重了語氣。
“你什么意思?”拉爾夫并未停下腳步,我已經有點被繞暈了,洛丹倫的下水道竟然大成這個樣子!
“我遇到了多次刺殺,不光是那群沒有舌頭的家伙,還有奧里登派來的一次,當然那次是你剛消失不久,就在前幾天,我再次遇到了刺殺。”
拉爾夫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來。“他們還是奧里登的人么?”
“不知道,我懷疑是,但是也有可能是……孤狼的人。”我看著他的臉,他的臉在火把映照下有點嚇人。
“為什么?”
“知道我跟蹤弗萊德的除了奧里登就是孤狼,那些沉默者沒有舌頭,而那群人有舌頭。”
“有舌頭的就不是沉默者了?”
“在那個屋里。”我提了提聲調。“就你睡覺的那一層!如果是沉默者,四個人一起上,我現在大概率已經死了。”
“你對自己這么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上次你出事,我也被刺了,我清楚的知道那群家伙一起撲上來有多恐怖。”我指了指我的肩膀。
“那也不可能是孤狼的人吧。”他轉身就走。
“我不確定,但是他有理由這樣。”
“你已經混到這種田地了么?比爾?”他又停了下來。
“嗯,是的。”
他靜靜地看著我的臉,沉默了好一會,他緩緩的說道。“那個筆記本在你這兒吧?”
我也盯著他的眼睛,果斷的說:“沒有。”
他笑了,跳動的火焰將他的臉照的忽明忽暗。他沒說話,只是轉身繼續往更深更臭的黑暗里走去。&l-->>t;br>孤狼坐在窗戶邊上,屋外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我們已經沉默了好久,孤狼只是望著窗外并不理睬我。
我實在坐的屁股疼,剛站起身來,孤狼就開口了。“這兩天你休息的怎么樣了?還疼么?”
“還疼,腿上的傷口快閉合了,但是還是痛。”
“你說奧里登曾經派人來找過你。”孤狼說道。
“是的。”
“你當時怎么說的來著?”他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