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對!看他的樣子!看!他張開的大嘴!我要把他的下巴卸下來。
他大叫著舉劍朝我劈來。
忽然身體感覺有種游離感,輕飄飄的似乎不再受我操控。我清楚的看到對面身體的動作和圓睜的雙目,張大的嘴巴和噴出來的口水。我看得清他收縮的肌肉和飛揚的頭發。這一切都像慢動作播放。
他一劍劈下,我一個左閃身。劍輕輕地搭在他的劍身上,我真切地感覺到兩劍接觸后的產生地摩擦,我的劍順勢向上滑出,劍鋒朝天!
我瞄準了他的裸露的脖子。
砍下去!快!砍下去!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住手!”拉爾夫爆喝。
這感覺好極了。就像高潮前的沖刺!特別是我劍抵住他咽喉的時候,我有種沖動,強烈的想要將他的頭顱取下來,然后看到鮮血噴涌,血花四濺。
我咬緊了牙關,狠狠地攥著劍柄,我瞪大了雙眼緊盯著他的眼睛。差一點!就差一點!讓那血噴涌飛濺!劃下去!
突然有只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拉爾夫,他用力地攥著我的手腕,一臉嚴肅。
“可以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可以了!他說可以了!哈,前幾天他也說過這話么?
“那晚是不是也等你說可以了他們才住手的?”我說完猛地甩開他的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變得基本相安無事,那個大個子的挑釁也明顯減少了,跟他們對練了多次之后,我從他們并不復雜的眼神里讀出來大部分人不愿意再跟我起沖突了。
還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一個令我驚訝的消息,他們這群人壓根不是巴羅夫家族的內部武裝,他們更是從沒聽說過拉文霍德這個名字,他們只是一群嗜血的暴徒和貪財的雇傭兵。更有意思的是他們也剛剛被召集起來沒幾個月。
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搶劫分錢,sharen只是順道做的事,大部分時候他們也盡量避免濫殺無辜。而上次他們接到的指令就是屠村。可當我問到他們的首領拉爾夫的時候,我得到了一個不確切的消息,他并不是首領,真正的首領另有他人。可我問是誰的時候他們都說不知道叫什么。
拉爾夫給我的印象說實在的是真不好,可從這群人嘴里得知他以前當過刺客這個消息后,除了有些驚訝外,更叫我心里有點別扭。他是否是認可之人呢,但他對我似乎并不留情面。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我看他的時候雖然依然帶著不滿,但已不再有那種想弄死他的憤恨。
轉眼過了兩周多,這天傍晚,我們被通知晚上有行動。
兩周之前的恐懼在我心里似乎隨著戰勝了這群人而消失地無影無蹤。我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具體干什么。但是我有種感覺,保不齊今晚手上得沾上點血。不管是誰的血。
現在沒有強烈的殺意,我心里沒有一絲憤怒,我也真的找不到該憤怒的理由。我并不像他們一樣,也不想跟他們一樣毫無所謂的隨時準備sharen。
看到被我頂了一下的家伙也出現在了隊伍中,雖然他面色很差,但是還是惡狠狠地盯著我看。我懶得理他。那個大個子也是一樣。
“這次你知道干什么嘛?”出發前拉爾夫過來問我。
“干你安排的。”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安排的是什么!”
“聽你指揮。”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又是跟著來到一個村外,這次似乎走的更遠些,還是那群人,只不過這次我們沒有到外圍埋伏,而是直接沖進了村里。我的心又揪了起來。
不一會,村子變成了煉獄。
我不想參與殺戮,只是像一個孤魂游蕩在燃燒的村子里,徘徊在撕心裂肺的呼喊和哭嚎中。
那個天殺的大個子拽著一個女人的頭發把她拖進了屋里。不光是他,還有,還有很多……有個家伙挑著一個人的頭顱邊跑邊笑。我看到了被一劍刺穿的老人。我看到了一個被砍掉頭顱被人一腳踢出去老遠,腦袋翻滾著,血從切斷的創口上漏出來。
在火光的映照中猙獰的,扭曲的,痛苦的,悲傷的,驚恐的面容,我感覺出現了錯覺。
我蹲在路邊的一具尸體邊,不,她還活著,只不過即將死了,血從她的肚子里流出來,她的脖子也在流血。我撩開了她的頭發,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她茫然地看著我,沒有驚恐,沒有悲傷。她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但終究什么聲音也沒發出來,然后慢慢的不動了。
她死了。
我不知道這時心里究竟是個什么感覺。只知道這感覺非常糟糕。憤怒和悲傷瞬間充斥了我的內心。
看著前面那間房子,屋里傳出的痛苦哀嚎。我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猛地踹開了屋門,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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