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的家伙伸手朝我抓來。
往后一閃身,樹枝做的手杖直接掄到他的膝蓋上。
他腿一軟跪在地上。旁邊的三個人刷拉站了起來。一看不好往后退去,掄起手杖虛晃一圈,我一下閃到一邊。
四個人掏出腰里的匕首。
我不想被刺傷,更不想死,于是我扭身跑出了酒館。四個家伙也追了出來。我想跑進巷子里,但是有個家伙已經堵住了我的去路。
路上的行人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旁。他們應該在看一個乞丐是如何被他們打死的。這樣一會他們就會有個新鮮的談資,給別人描繪那個乞丐是怎么被打的滿臉是血滿地找牙的。
我不想繼續惹麻煩,可剛準備扭頭就跑,卻看到一隊身著鎧甲的衛兵朝我這走了過來。領頭的家伙穿著橙色的鎧甲,胸前的紋章是一只火紅的展翅雄鷹,雄鷹旁邊有四顆星圍繞。那人盯著我朝我走來。
昨天的衛兵對我展現了沒有肆意毆打乞丐的仁慈大義。而今天的這群衛兵尤其是那個領頭的,似乎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扭頭看身后的四個人時,他們早已經將匕首收了起來,然后很自覺地扭頭消失在街上。一看他們都閃了,我也準備閃。可那個領頭的家伙指著我一聲大喝,他身后的衛兵朝我沖了過來。
壞了!
“外鄉人?”領頭的家伙站在我的面前,這個人并不高,但是很結實,他長著橘黃色的頭發眉毛和胡子。
“我是一個旅行者。大人。”
“你一個外地人,一個乞丐。”
“我不是乞丐。”
“是個嘴硬的乞丐,那在街上斗毆也就不足為怪。”
“我只是想進酒館暖和暖和。我太冷了。”
“狡辯讓你變得更討厭。記住你的身份,還有塔倫米爾不歡迎你這個乞丐。”
“我不是乞丐,大人。我是個旅行者。”
“你在質疑我?還是想違抗我?”
“啊不!”
“那就滾出這里!立即,滾。”他一鞭子抽過來,我一縮脖子,鞭子抽在我肩膀上。
被衛兵推搡著,我被趕出了鎮子。
“你他媽看什么?”
我趕忙別過臉來。我記住這個人了!我要記住這張嘴臉!
初升的朝陽把我的影子扯的很長,清晨的寒風從我緊裹的披風里鉆進來。路上的行人打量著我,有些騎著馬或趕著車從我身邊走過。我突然感覺眼睛里充滿了淚水。除了問候這群人的母親之外我不知道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這個乞丐侮辱了我們。”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是么!”衛兵的聲音。
“我絕對不允許一個外鄉人對我們不敬,他說這里是糞坑,罵我們是蛆蟲!”
“把他抓起來!”衛兵說道。
“那會臟了我們的監獄!我倒是可以幫諸位好好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
“你最好快點。還有,別擋在路上。”衛兵尖著嗓子。
我扭頭就跑。剛才這群混蛋又回來了,他們看到本地衛隊對我的態度估計很想在早晨活動一下筋骨。
“看!他想跑!”有人大喊。
“別他媽叫他跑啦!”
我的腿腳似乎有點凍僵了。
跑,快跑!身邊的行人似乎都在看我,相比較袖手旁觀看熱鬧增添一下生活樂趣,估計沒人會愿意幫助我這樣一個乞丐。
我的耳朵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我用余光掃了下身后,他們確實離我越來越近。
我逃不掉了!
一個急停猛地轉身,我端起手里的手杖朝著跑在最前面的家伙戳了過去。
我的手似乎被凍僵了。雖然此時根本用不出太大的力道,但是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面門。接觸到臉的那一端傳來了輕微的咯噔感,大概手杖頂斷了那家伙的鼻子。
猛的抽回來我一擰身將棍子掄了起來,擋住了其他三個繼續往前。
三個站著的家伙沒想到我會突然出手,看到抱著臉滾到地上的同伴,他們很自覺的掏出了刀子。
那么就從今天開始,我還是不當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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