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的不好意思張口到后來的理所當然。饑餓讓我知道了現在的我不用要臉,因為我此時根本沒臉。
回想著以前的過往。不管是對我喜歡的女人還是工作。臉皮薄原來是我悲催生活的根源。
當我像一條狗一樣低聲下氣的跟人乞討的時候,我也真的知道了原本我所謂的自尊完全來源于我的父母。因為現在沒人給我錢,沒人給我做飯,沒人問我餓不餓,更沒人問我穿的暖不暖。
我荒廢了最該珍惜的歲月,也忽略了最該關心的人。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白天走在路上還稍微好些,最難熬的是每天的夜晚。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只能咬著牙堅持走下去。沒有回頭路的……畢竟回頭路后果并不一定比走下去好,而且也更遙遠。我曾無數次的思考,反復的琢磨如果這樣做,有一天面對任何結果時我會后悔么?我給自己了無數次準備的機會,但是真到了眼前,除了努力的騙自己要相信并且接受這個結果,讓自己盡量不后悔之外,我還能做什么?
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這種可恨的糾結,糾結的可憐。
當穿過索拉丁之墻踏上了希爾斯布萊德的土地上的時候,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當狗當多了,可能就永遠是條狗了。
希爾斯布萊德的秋天是金黃色的。樹葉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黃色的毯子。中午的時候總讓我感覺是不是有了這層落葉到了夜里地下也會很溫暖。
有些草根是甜的,有些野果是酸的,有些鳥蛋是可以掏下來的,有些死了的動物只要沒酸臭變質就是能吃的,如果有幸遇到的話。
天越來越冷了。早晨起了霧也結了霜。我懷念起城市里的溫暖,野外真的太冷了。
終于在第一場雪下來之前,我來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塔倫米爾。
塔倫米爾這個城鎮比我印象當中要大的多。
幾天前討的面包已經硬的可以把牙磕掉。緊緊裹在身上衣服已經無法保存僅存的熱量,我急切的想要找到一個能棲身的地方,哪怕是個窩棚。
街道上人來人往,都對我避之不及。我感受的到周圍人看我的目光,我盡量低著頭,把自己裹得緊緊的,盡量避開行人。突然我被人薅住了領子,一把將我拽到一旁。我扭頭瞪去,是幾個巡邏兵!
緊接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用這種眼神,眼珠子給你踩出來,臭要飯的。”那個踹我的家伙臉上寫滿了憎惡。
我扭過低下的頭,慢慢地爬到一邊。踹我那人朝我啐了口唾沫,幾個人哄笑著走了。從地上爬起來,我環視著周圍的人,他們的眼里或多或少的都帶著鄙視嫌棄的眼光。
“快滾開,別擋在前面!真晦氣!”背后傳來一陣罵聲。我斜著眼扭頭瞪他。結果又是被人一腳踹倒在地,是那個攤位的小商販。我剛爬起身子想要跟那人撕吧一下。周圍幾個賣東西的全都圍了過來。
一看不好我大罵著跑進了旁邊的巷子。
真想回去給他把貨攤掀了啊,我無比的想要報復他們,但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是硬生生地打消了這念頭。我已經徹底淪落成乞丐。不知道現在我以這個身份被人打死,打死我的人是否需要向城市治安管理處補償幾個銅板。
咬了咬牙,漫無目的地在巷子里轉悠,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個棲身的地方,但是我得討一口飯。
想起了曾經那些宏圖偉業的愿景,想起了我睜開眼后的這個世界,看了看手里那一塊干硬的面包,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沒必要再流浪了!
即使到了洛丹倫,我也還是個乞丐。我得去找份工作,而不是這樣繼續乞討。我應該能做點雜活之類的,哪怕當個力工。我得先活著!
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前方的街道和行人,又艱難地熬過了一晚。雖然照在身上的陽光給了我一點點安慰,但是陽光卻還并不溫暖。
摸了摸口袋里僅存的一小塊面包,今天找不到活路,明天就徹底斷糧了!我嘗試著詢問路上的早行人,哪里能找到工作,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去酒館那看看,那里有零工可以做。
零工也可以,不奢求一天賺多少銀幣,哪怕是賺幾個銅板,應該也能活下來!就算實在不行,只要能管飯也可以。
大清早的酒館門口沒有人。我靠在酒館外的墻邊曬著太陽跺著腳,企圖讓身體在肚子里沒食的情況下產生一絲溫暖。但等了好久也沒看到有人從這路過。
我決定進酒館問問。
酒館里有兩個醉漢趴在桌子上酣睡。有四個則坐在吧臺那。這么早就有來喝酒的清閑家伙。
他們聽到我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們。
“乞丐可不能進來。”有個絡腮胡子的家伙指著我。
“我只是來打聽點事。”
“滾出去,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你是老板么?”
“你不能進來。你這個下賤乞丐。-->>滾遠點乞討。”
“我不是乞丐。”我反駁道。
“哦豁,他說他不是乞丐,真有骨氣。”有個禿頂的家伙咧著嘴叫道:“你弄臟這里的地板還臟了我的眼。”
看來他們并不打算跟我好好說話。
“好吧,有你這種爛人在這里,想必這里跟廁所沒區別,蛆總是圍在糞坑旁邊。”
“還真不知道你這下賤玩意哪來的勇氣。”有個禿頂的家伙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好吧,我走,我一不小心踏進了茅坑打擾了茅坑里蛆蟲聚會,我很抱歉。”我后退了幾步。
“你想死。”那個禿頂的家伙走了過來。
“雖然不會對糞坑里的蛆體現禮貌,當然也更不會踩進屎里。如果蛆非得爬上我的腳,我會踩死他。”我又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