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揮刀之人的臉時,祝金令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點燃——是申孝辛!
眼看申孝辛的第二刀就要劈來,祝金令抓起一把混合著碎石的濕泥,狠狠朝著申孝辛的面門甩去。
“唔!”
申孝辛視線驟被遮擋,一刀劈空。
祝金令趁機雙手撐地,屁股蹭著濕滑的地面拼命后退。此時王良輝的砍刀也已殺到,他只能連滾帶爬,狼狽地在刀尖下撿回一條命。
滴滴答答。
冰冷的雨點砸在臉上,緊接著,朦朧的雨幕迅速籠罩了整個山野,天地間一片混沌。
祝金令掙扎著站起身,指尖摸到一根手臂粗細的枯樹枝。
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兩人,他猛地脫下上衣,死死勒住小腹的傷口,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肉,劇痛讓他的頭腦反而愈發清醒。
就在王良輝再次舉刀欲撲時,申孝辛突然抬起右手,攔住了他。他轉頭看向祝金令,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別激怒他。
申孝辛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風暴。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殺了祝金令?在王良輝面前徹底表明立場,坐實他們殺害熊凱、王菊的罪名?
或者現在就殺了王良輝,在祝金令面前證明他就是王良輝的同伙,是sharen犯。
他不明白,項標為何要選在這個時候對祝金令下手。他必須活著回去,找到項標問個水落石出。可一旦殺了祝金令,他就再也回不了頭,徹底淪為雙手沾滿鮮血的兇手。
“老申,你又發什么神經?”王良輝被攔得怒火中燒,站在原地焦躁地踱步,手中的砍刀指著祝金令,歇斯底里地嘶吼,“殺個人而已,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難道你還真等著警察來支援,把我們倆都抓進去槍斃?”
“他跑不了。”
申孝辛冷冷地回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可看向祝金令的眼神卻復雜到了極點——看來,這場案子,他終究是躲不掉了。
他不能不清不楚地給項標擋槍,他要一個真相,要明明白白,要問心無愧,要對得起死兄弟情義,更要對得起他放在心尖上的張雪涵。
“申孝辛,王良輝說得對。”祝金令借著這片刻的喘息調整狀態,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的嘲諷,“別tm在這里裝模作樣假慈悲,你不配!你就是個sharen犯,身上沾著無辜者的血,這輩子都洗不掉!我祝金令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過你們!”
聽到這話,申孝辛眼底的遲疑驟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詭笑,語氣里滿是惡毒的挑釁:“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張雪涵。反正你們的喜酒我喝不成了,不如讓她陪我玩玩,玩膩了,就交給王良輝,先奸后殺,送她下去陪你結婚,那樣才痛快。”
“你敢!”
祝金令目眥欲裂,怒不可遏地嘶吼出聲。身上所有的傷痛瞬間被保護愛人的執念覆蓋,一股狠勁從心底翻涌而上,眼底布滿血絲,透著擇人而噬的兇狠。
“嘿嘿,這主意好!”王良輝也跟著附和,眼神猥瑣又殘忍,“等殺了這小子,張雪涵也得給我爽爽,長得那么標致,可不能浪費了。”
“找死!”
祝金令一聲暴喝,渾身的力氣仿佛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他雙手緊握枯樹枝,咬緊牙關,憋著一口滔天怒火,在漫天雨幕中發出一聲震徹山野的怒吼,猛地朝著王良輝沖了上去!
嗚——!
枯樹枝帶著破風之聲,裹挾著無盡的恨意,狠狠砸向王良輝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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