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輝。熊凱、楊昶還有劉啟銘——是不是你殺的?”
祝金令死死攥緊掌心的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借著對峙的間隙厲聲喝問。
刷——!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直劈他的面門。
回答祝金令的,不是語,而是王良輝手中那把冰冷的砍刀。
祝金令大腦反應極快,但身體卻因傷勢慢了半拍。
他只能狼狽后掠,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同時右手猛地將石頭擲出。王良輝劈空后順勢轉身橫刀,面門精準地避開了飛石,那石頭重重砸在他背上,竟只換來一聲不屑的悶哼,不痛不癢。
祝金令瞳孔驟縮,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這亡命徒竟有這般抗擊打能力!他再退一步,后背驚出一層冷汗,堪堪躲開了王良輝緊隨而至的橫掃。
一旁的申孝辛明明握刀在手,占據了絕佳的偷襲位置,卻像尊泥塑般僵在原地,眼底翻涌著難辨的掙扎。
“老申,你傻了?站著等死呢!”王良輝一邊揮刀緊逼,一邊回頭厲聲咒罵。見申孝辛依然踟躕不前,他又急又怒地慫恿道:“別忘了,我們都沾了人命!你現在心軟放他走,祝金令這狗娘養的,回頭絕不會放過你!”
就是現在!
祝金令捕捉到王良輝分神的剎那,左臂猛地發力,掌心剩余的石頭帶著風聲狠狠甩出。
啪!
一聲脆響。王良輝下意識閉眼躲閃,可石頭還是精準地砸中了他左眼眉骨。暗紅色的血瞬間涌了出來,糊住了他的視線。
“操!”王良輝痛哼一聲,單手死死捂住受傷的左眼,右眼的余光中,祝金令已如獵豹般竄出六米開外,朝著村寨方向狂奔。
……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追來,祝金令心頭一沉——方向不對,是申孝辛!
申孝辛率先邁開腳步,王良輝見狀,抹了把臉上的血,也咬牙追了上去,砍刀在手中揮舞,發出駭人的破空聲。
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吱呀作響,松散的土塊隨腳步翻卷飛濺。下坡路濕滑難行,三人卻都拼盡了全力。祝金令死死盯著前方模糊的村寨輪廓,那是他唯一的生機。
呼哧——呼哧——
祝金令的呼吸徹底亂了章法,胸口像壓了塊巨石。小腹上的傷口仿佛被人用燒紅的鋼針從內部狠狠捅穿,尖銳的劇痛順著脊椎蔓延,疼得他大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身形猛地一晃,向前直直傾倒。
千鈞一發之際,祝金令本能地雙臂護頭,重重摔在地上,順著斜坡翻滾了三米多遠,才被一叢灌木攔住,渾身沾滿了泥漿與草屑,疼得幾乎暈厥。
恍惚間,張雪涵溫柔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耳膜:“我在縣公安局等你,不用為我擔心。”
那聲音像一針強心劑,刺破了他眼前的黑暗。祝金令喘著粗氣,撐著地面想要爬起,耳邊卻突然傳來砍刀劃破空氣的刺耳銳響——
小心!
他幾乎是憑著刑警的本能在地上猛地翻身,寒光擦著他的后背劈過,深深砍進泥土里,濺起一片泥點。
當看清揮刀之人的臉時,祝金令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點燃——是申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