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徐立麗?”
啪的一聲脆響,申孝辛本能地一巴掌扇在徐立麗的臉頰上。他說不清自己是怕還是亢奮,只覺得掌心火辣辣的觸感,能壓下那點亂竄的慌亂,給自己壯膽。
“我tm管你是誰!羅鴻能干的事,老子也能干!”申孝辛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唾沫星子濺在徐立麗臉上,“徐立麗不就是被羅鴻拉到山里糟蹋的嗎?老子今天就嘗嘗鮮!”
臉頰上的劇痛炸開,徐立麗渾身一顫,求生的本能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眼前這個男人,比羅鴻還要瘋魔,還要危險。
“不,不要!求求你,求你放了我吧!”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驚恐砸在衣襟上,“我不會告訴羅鴻的……我什么都不會說……”
崩潰的哭喊聲里,徐立麗猛地爆發了。
她像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張嘴就往申孝辛抓來的手腕上狠命咬去,手忙腳亂間摸到腳邊的礦泉水瓶,狠狠往他頭上砸去。張開雙手五指抓狂,平日里的怯懦畏縮蕩然無存,只剩下豁出去的狠勁。
她竟真的一把將申孝辛推開,胸腔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涌著困獸般的兇戾。
申孝辛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嚇了一跳,踉蹌著撞在車門上。徐立麗這股不要命的勁頭,才讓他混沌的腦子猛地清醒一瞬——他這是在強奸,是要坐牢的!
可箭在弦上,哪里還有回頭路?
恐懼和瘋狂交織著攫住他的四肢百骸,申孝辛的雙手下意識往屁股底下摸索,指尖觸到的全是冰涼的座椅皮革,心臟卻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滿腦子都是“被抓”“坐牢”“一輩子毀了”的念頭。
徐立麗盯著他急促起伏的胸膛,盯著他眼底翻涌的兇光——那眼神,和當年的羅鴻如出一轍。她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既然逃不掉,那股蟄伏了兩年的復仇怨念,便像毒藤般死死纏上了心臟。
“王菊,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申孝辛摸不到武器,一邊往后縮,一邊色厲內荏地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十萬,二十萬,夠不夠?”
他慢慢退回到駕駛位,左手往下一探,指尖驟然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金屬——是修車用的扳手。
sharen滅口的念頭,在他心底瘋長,瞬間吞噬了最后一絲理智。
“我不是王菊,我是徐立麗。”徐立麗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她知道申孝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自己根本無力抵擋,只能死死盯著他,搬出那個能震懾他的名字,“羅鴻一直跟著你的車,他馬上就會找來。”
申孝辛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去看后視鏡。漆黑的公路上,只有車燈劈開的兩道慘白光柱,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別裝了王菊!”他冷笑一聲,底氣卻虛了大半,“羅鴻那chusheng,可不會在乎一個女人的死活!”
沒看到羅鴻的車,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大半,只當是這女人在狗急跳墻,嚇唬他。
情急之下,徐立麗脫口而出,報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報出了羅鴻他們跑車的幾條固定路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
申孝辛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這些內幕,絕不是一個外人能知道的。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羅鴻真的在后面?他們是故意設計,讓自己跳進這個坑里?
“你真的是徐立麗?”申孝辛的聲音發顫,手里的扳手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那王菊是誰?你為什么會在我車上……你們想冤枉我?羅鴻強奸了你,現在又讓你來勾我,是想設計陷害我?”
他猛地舉起扳手,金屬的寒光在昏暗的車廂里閃過,逼人的戾氣瞬間彌漫開來。狹窄的空間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兩人的胸口。
看到扳手的那一刻,徐立麗便猜到了自己的結局。她臉上的驚恐、哀求、憤怒,全都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她看著申孝辛,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羅鴻在國道上,是他讓我扮成王菊上你的車。”徐立麗的語氣詭異得很,輕飄飄的,像一縷游魂,“王菊……可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