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好些在外省打工的姑娘，那叫一個賺錢，一兩年就能回老家蓋棟大別墅。”

申孝辛握著方向盤，眼角的余光卻像抹了膠，死死黏在副駕駛的徐立麗身上。話里話外的暗示像蒼蠅似的嗡嗡作響，明里暗里都在戳著一層窗戶紙——王菊就是出來賣的，只要她開個價，自己也能像大爺一樣把她包下來。

“可不是嘛，只有做小姐的來錢快，我好幾個姐妹都干這個。”

徐立麗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直白，半點不避諱這個扎眼的話題。

這和在高速服務區、燒烤店里那個拘謹畏縮的她，簡直判若兩人。申孝辛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只覺得這事十拿九穩。

“我有個朋友，就是專門帶姑娘出去做這種生意的。那小子長得人模狗樣，身邊圍著的女人能排幾條街，也不知道給他榨了多少油水。”

見徐立麗卸下防備，申孝辛的語氣越發輕佻，嘴角勾著不懷好意的笑，話里的鉤子甩得明明白白：要是她想去，自己能牽線搭橋。

“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徐立麗忽然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

這話原是王菊和她弟弟聊天時說的，此刻從她嘴里吐出來，竟像是自己的心聲。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恍惚間覺得那頭的少年就是自己的親弟弟。可心底那點暖意很快就被寒意浸透——王菊，怕是已經回不來了。

落在羅鴻手里的女人，從來只有兩條路：要么像她一樣，在屈辱里妥協茍活；要么，就是死路一條。王菊的手機還在她口袋里，這本身，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她也曾被羅鴻摁在泥濘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可這一次，她總算能為王菊做點什么了——哪怕只是替她，再和弟弟聊上幾句。

這兩年來，復仇的念頭在她心底瘋長，像盤根錯節的藤蔓，勒得她喘不過氣。無數個深夜，她都想過一死了之。但現在，她不想死了，她要拖著羅鴻，一起下地獄。

“在家待著好啊，這幾年金壩縣發展得快，縣城里的工作遍地都是。以后要是想找活兒干，盡管開口，我給你介紹。”

申孝辛咧嘴一笑，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既然她不想出去，那就改天再約。對付這種女人，只要能約出來，還怕搞不定？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就在他壓下那點齷齪心思的時候，徐立麗卻突然變了模樣。

她微微傾身靠近，領口松垮地滑下幾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刻意的媚色，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指尖甚至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胳膊。

那勾人的模樣，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猿意馬。她就這么看著申孝辛，像在等一頭餓狼撲上來。

申孝辛的車速猛地慢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扭過頭，目光黏在徐立麗的臉上、身上，像要扒下她的衣服似的。

這女人，簡直是發了騷地勾人！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邪火，腳下猛打方向盤，車子“嗚”地一聲，拐進了前方一條漆黑的岔路。

車燈熄滅的瞬間，徐立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