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孝辛把車速穩穩壓在130公里,不到四個小時,車子就駛離了金壩縣高速出口。
“美女,我開得這么趕,肚子早空了。不如咱們先在縣城吃點東西,吃完我再送你去銅街殺馬洞,怎么樣?”
他壓根沒打算走環城路,這話哪里是商量,分明是不容置喙的通知。沒等徐立麗應聲,他便自作主張地把車拐進了城區,仿佛那聲沉默就是默許。
副駕上的徐立麗指尖攥得發白,臉上滿是猶豫。她沒急著表態,心里卻飛快地盤算著——不如干脆在縣城等羅鴻,省得再折騰去銅街那么遠的地方。
手機屏幕亮著,她指尖飛快敲打,發消息追問羅鴻到哪了。
而另一邊,羅鴻正焦頭爛額。油箱見底的警示燈亮得刺眼,他剛在半路駛下高速,正沿路焦急地找著加油站。
申孝辛注意到徐立麗兩個手機換著聊天(徐立麗同時也在扮演王菊和她的弟弟聊天),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一家燒烤店門口,這里是他常來的據點。
“老申,又帶新妹子來解饞啊!”老板是熟人,見他領了張生面孔,擠眉弄眼地豎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調侃。
“什么新的舊的,就是普通朋友。”申孝辛立刻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轉頭催老板,“就我們倆,快點上菜,吃完還得送她去銅街呢。”
他把寫好的肉串和小菜清單遞過去,轉身領著徐立麗往里頭的小包間走,那只手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胳膊,滑膩的觸感讓他心頭暗癢。
看徐立麗始終緊繃著身子,坐得規規矩矩,申孝辛端起茶壺,假意安慰:“半小時,最多半小時就能吃完,填飽肚子我立馬送你回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徐立麗倒茶。
徐立麗低著頭,視線黏在手機屏幕上,絲毫沒注意到他垂眸時眼底閃過的陰翳,更沒看見他指尖夾著的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落進了溫熱的茶湯里。他算準了劑量,只要她喝下去,半小時內,一切都由不得她。
他把摻了料的茶水推到徐立麗面前,指尖故意蹭過她的手背,臉上卻掛著殷勤的笑:“喝點熱茶暖暖身子,這天氣涼得快。”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端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和各色小菜進來了。
“來,多少吃點,別餓著。”
申孝辛拿起一串烤羊肉,遞到徐立麗面前,那眼神黏在她的脖頸上,像鉤子似的,恨不得扒下她那層薄薄的外套。可徐立麗卻像只受驚的兔子,身子往旁邊一縮,既不吃也不喝,一雙眼睛里滿是警惕,活脫脫一副初入社會的小姑娘模樣。
申孝辛是什么人?閱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按她自己說的,常年在外打工,見過的世面不少,不該這么草木皆兵才對。唯一的解釋就是——她以前肯定栽過類似的跟頭,所以現在才對他遞過來的吃食和水敬而遠之,生怕再被人下藥算計。
原來是只被傷過的驚弓之鳥。申孝辛在心里冷笑,這樣的話,反而更好拿捏了。
“服務員,打包!”他突然起身揚聲喊人,轉頭對徐立麗擠出一臉“體貼”的笑,“算了,咱不在這兒耽誤時間了,我拿車上隨便墊墊肚子,現在就送你回去。”
“不用了。”徐立麗突然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藏著濃濃的危機感,“我就在這兒等一會兒,家里有人來接我。對了,從省城到金壩縣城,車費是多少?”
申孝辛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這女人,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想溜?
想跑?門兒都沒有!
他心里發狠,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既然這樣,那就收你兩百吧,就當交個朋友。”說著,他故意摸了摸褲兜,露出懊惱的神色,“哎喲,手機落車里了,沒法掃碼。”
“我有現金。”
徐立麗立刻起身,從包里掏出一沓零錢——那是羅鴻給她的,是王菊的錢,她數出兩百,雙手遞到申孝辛面前,指尖卻刻意避開了他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