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就是想多試試不同的事,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里,追逐那種飛得更高的感覺,還有一種宿命感,大概就是這樣。”
“找到了,它現在就在我眼前,所有的真相,都等著我去跨越、去突破。”
。。。。。。
審訊室內,羅鴻交代完這份背負一切的假口供,忽然放緩語氣,輕聲問道:“祝金令,我現在這樣,算是在贖罪嗎?”
“這種事,我說了不算。”祝金令搖了搖頭,聲音冷了幾分,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贖罪與否,從來只有你自己和受害者能判定,硬要問,就去問王菊的家人吧。”
“也對,沒有人會原諒一個sharen犯的。”
羅鴻喃喃低語,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即緩緩閉上眼,眉宇間卻漸漸舒展——此刻的他,卸去了所有算計與戾氣,竟覺渾身松快,恍若新生。可轉瞬,心底又冒起一絲奢望,他好想活下去,慢慢贖罪,好想找到王菊的家人,給他們當牛做馬,彌補過錯。
“能不能,馬上槍斃我?”
奢望轉瞬即逝,他又變回那個決絕的模樣,語氣里滿是求死的懇切。
“等吧。”祝金令收起筆錄,緩緩起身,語氣難得柔和了些,耐心解釋,“得等我們偵查核實你殺害王菊的罪證,找到牌照云h-y25**那輛車,調取加油站監控,走完審查、起訴、認罪認罰確認的流程,最后經法院審理定罪才行。”
“羅鴻,我不會讓你背著三條人命上路。你還有和幕后真兇當面對峙的機會,就算是你,也別輕賤自己的生命,留著它,去完成你最后的愿望。”
祝金令的一席話,像暖流撞碎了羅鴻最后的防線,他再也繃不住緊繃的情緒,雙膝微顫,涕泗橫流,哭聲里藏著悔恨、釋然,還有一絲對生的眷戀。
“祝金令,你給老子記著!你肚子上的那道傷痕,是我羅鴻留的!以后講給你兒子聽,講給你孫子聽!告訴他們,我這個sharen犯,也做過一回好事!”
看著祝金令轉身要走,羅鴻猛地擦干眼淚,放聲大笑,笑聲里沒有悲戚,只剩釋然與坦蕩,此刻的他,褪去了罪惡的枷鎖,成了自己心中那個敢于擔責、完成救贖的羅鴻。
“我永遠記得,這道疤,是你羅鴻留給我的紀念。”
祝金令背對著他,高聲回應,聲音里滿是鄭重。
踏出審訊室的剎那,祝金令再也撐不住辦案時的緊繃,直直撲進張雪涵懷里,緊緊抱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調皮:“能不能不去醫院打針?我想回家,想帶你回家。”
“我也想帶你回家。”張雪涵臉頰泛紅,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先回縣城的家好不好?等你痊愈,你先帶我回你家,再跟我回我家,然后我們,組成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新家。”
“一為定!就先回縣城的家!”
祝金令像個黏人的熊孩子,整個人幾乎掛在張雪涵身上,反倒像是他靠著張雪涵支撐,而非張雪涵扶著他。
路過城區中隊門口時,隊員們都投來會心的祝福目光,董羌干脆跑到門口,目送二人遠去。
“因案件相遇,因辦案相識,最后破案成婚,簡直就是童話一般的故事,太浪漫了。”
董羌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兀自感慨。
“電視里都不敢這么演,真的太美好了。”
黃文慶立刻接話,滿臉羨慕,心里暗暗期盼,這樣的幸運,說不定哪天也會落到自己身上。
“省省吧,哪兒有那么多案子給你湊緣分,我還巴不得轄區平安無事,天天摸魚上班呢。”
李明剛給黃文慶潑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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