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文萍揣著沉甸甸的心思走進縣醫院,腳步虛浮地挪到祝金令的病房門口,竟連敲門的步驟都忘得一干二凈,徑直推門而入。
“文萍姐?”
張雪涵的聲音陡然響起,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她的思緒,驚得她渾身一激靈。
“我……我是來,恭喜祝金令調任重案中隊中隊長的。”
鐵文萍舌頭打了結,話說得顛三倒四。
她早就知道張雪涵在,卻沒料到自己會緊張成這副模樣。
目光掃過病床上半靠著的祝金令,她心里忍不住暗暗腹誹:你倒好,舒舒服服躺著養傷,還有女朋友貼身陪護,把一攤子爛事全甩給我,現在還要看你們倆在這兒撒狗糧,真是沒天理!
張雪涵聞,詫異地轉頭看向祝金令,壓低聲音,滿是疑惑:“中隊長?”他不是已經被撤職了嗎?!
“你再說一遍?”
祝金令猛地攥緊了床邊的護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恨不得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
“大隊長已經親口敲定了,你出院之后,馬上走馬上任重案中隊中隊長。”鐵文萍硬擠出一抹笑,試圖掩蓋臉上的窘迫,頓了頓才想起正事,連忙補上一句,“恭喜你了,令中隊。”
祝金令怔怔地看著鐵文萍,眼睛瞪得溜圓,腦子里一片空白——這不會是做夢吧?
他緩緩轉過頭,呆呆地望向身邊的張雪涵,足足愣了兩分鐘,才總算回過神來。
“雪涵我……”
祝金令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張雪涵卻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掌,輕輕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支持你。”張雪涵的語氣斬釘截鐵,隨即轉頭看向鐵文萍,臉上漾起感激的笑意,“謝謝你文萍姐,也替金令謝謝刑警大隊,沒有忘了他。”
聽著張雪涵替自己應下,祝金令緩緩閉上眼睛,重新躺回病床,心里豁然開朗。原來大隊長王富康打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難怪當初會把鐵文萍調到城區中隊,是自己從頭到尾都會錯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