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點點頭,心里透亮:“那就辛苦你了。”
他信鐵文萍的能力,這點毋庸置疑。
鐵文萍見狀,話鋒一轉,掏出文件念道:“大隊長的命令下來了——祝金令在風刮涼救援行動中,不顧人質安全,強行與歹徒近身搏斗,即刻解除刑警大隊城區中隊中隊長職務,僅以專案組人員身份留守中隊辦案,后續處分待破案后另行決定。城區中隊中隊長一職,由鐵文萍同志接任。”
“這不像話!”王團當即炸了鍋,拍著床邊罵道,“卸磨殺驢啊這是!金令為了辦案差點把命搭上,還抓住了歹徒,憑什么這么處分?”
“王團。”祝金令抬手攔住他,臉上沒半點波瀾,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是我行事有失,該擔這個責任。”他太清楚大隊長的用意了,自己這次確實越界了。
“恭喜了,鐵文萍中隊長。”
祝金令笑著看向鐵文萍,真心為她高興——以她的資歷,早該坐到中隊長的位置上了。
“還是叫我文萍吧,聽著親切。”鐵文萍笑得眉眼彎彎,心里比祝金令更清楚這變動的門道:祝金令被“降職”,實則是調離城區中隊的前兆,就像老師祁明劍那樣,這分明是高升的信號。
“老實說,我知道你動了跟張雪涵結婚就辭職的念頭,但我不同意。”鐵文萍收了笑,語氣沉了幾分,“你想過沒有?一旦辭職,光靠雪涵那點教師工資,怎么撐得起你們倆的日子?更別說以后有孩子了。”
祝金令沉默了,鐵文萍的話像塊石頭砸在他心上——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想。
“不當警察就會餓死嗎?”王團又忍不住插話,嗓門拔高了些,替祝金令抱不平,“金令這身本事,大不了去當老師,照樣能過日子,對吧金令?”
鐵文萍瞥了王團一眼,心里犯嘀咕:好歹是死黨,怎么就半點不懂祝金令?
王團這話雖說得莽撞,卻也點透了一層:當警察不過是謀生手段,可祝金令骨子里,哪里是肯輕易放下警徽的人?
“我猜,昨晚雪涵肯定也跟你說過這些。”鐵文萍站起身,“主意你自己拿,但別留遺憾。”說完便轉身出門,只留王團在病房里繼續憤憤不平地罵街。
祝金令望著天花板,昨晚的畫面浮上心頭——張雪涵坐在床邊,攥著他的手,提起兩人第一次在蕁麻雞火鍋店吃飯的場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祝金令說的話。
“金令,你就這么讓她走了?那案子是你熬了多少通宵查出來的線索,功勞就這么拱手讓人了?”
王團越想越氣,拍著床沿念叨。
“案子是中隊的,不是我一個人的。”祝金令轉頭看他,語氣平淡,“這案子拖了一個月,現在只有她能接住節奏,換別人,我不放心。”
“那你呢?”
王團瞪著他,急得嗓門都啞了。
“我?”祝金令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纏滿繃帶的肚子,“我現在就該老老實實住院,順便……守著雪涵,也讓她放心。”他倒挺滿意眼下的狀態,至少能安安穩穩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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