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過癱坐在地的申孝辛時,他嘴里還在反復念叨,語氣里混著哀求與自我安慰:“會沒事兒的,母子平安,母子平安……”“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總帶你進山找蘑菇,你總笨手笨腳踩壞菌子,還賴我沒看好你……”
話說到最后,眼角的濕意終究沒忍住,混著汗水滑進衣領里,咸澀得嗆人。
……
申孝辛看著祝金令抱著孕婦下山的背影,整個人都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那孕婦是祝金令的妹妹?她怎么會在這里?
那張雪涵呢?張雪涵肯定也在附近。
難怪祝金令剛才像瘋了一樣往前沖,連命都不要了……
他孤零零站在原地,腦子里一團亂麻,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還沒等理清頭緒,后腦勺就抵上了一塊冰涼的硬物——是槍口。
羅鴻的冷笑貼著耳根傳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申孝辛,我還以為你不會為了個女教師冒險呢。果然,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羅鴻早就把張雪涵綁在了小山崖下,折返回來本是想確認祝金令是否帶走祝金靈,沒想到竟撞見落單的申孝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簡直是意外之喜。
“祝金令已經下山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聊聊三岔河焚尸案——你說,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真兇?”
羅鴻的笑聲里淬著毒,在空蕩的林子里回蕩,聽得申孝辛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艸你媽的羅鴻!你tm的還是不是男人?用兩個女人要挾,其中一個還是孕婦!”
申孝辛梗著脖子怒罵,胸腔里的火氣燒得他渾身發抖,可當他轉身對上黑洞洞的槍口時,渾身的力氣瞬間泄了個干凈——他沒想到,羅鴻竟然帶了槍,那金屬的冷意透過布料滲進皮膚,凍得他骨頭疼。
“你不是很想念張雪涵嗎?走吧。”
羅鴻像驅趕牲口一樣,用槍口戳了戳他的后背,語氣里滿是戲謔,每一下都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