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大隊辦公樓的走廊里,祝金令和鐵文萍一前一后快步疾行,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碰撞、回響,像兩柄互不相讓的利劍。
祝金令走在前面,后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胸腔里的怒火卻仍在熊熊燃燒。
鐵文萍緊隨其后,她的腳步聲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又尖銳,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里滿是不甘與倔強。
兩人幾乎是同時沖到大隊長王富康的辦公室門口,祝金令率先抬手敲門,“咚、咚、咚”的聲響帶著幾分火氣。
“進。”
王富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推開門的瞬間,祝金令和鐵文萍幾乎同時邁步進去,又在辦公桌前站定,形成對峙之勢,將王富康夾在中間。
王富康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抬眼瞥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看你們這架勢,是要在我辦公室里接著吵?”
“王隊,我請求把鐵文萍調回重案中隊!”祝金令沒坐,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她根本不適應城區中隊的辦案節奏,還肆意污蔑我的隊員,攪得整個中隊雞犬不寧,再這樣下去,案子沒法辦了!”
“污蔑?”鐵文萍立刻反駁,音量絲毫不輸,“我只是實話實說!城區中隊辦案拖沓,祝金令公私不分,因個人恩怨影響案件進度,導致羅鴻脫逃、張雪涵身陷險境,我留在這兒是為了破案,不是來看著他們浪費時間的!”
“你胡說八道!”祝金令猛地向前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若不是你擅自把黃文慶單獨留在省城,羅鴻能有機可乘?若不是你情緒失控半路返回。。。。。。你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我情緒失控?”鐵文萍氣得眼眶發紅,“是誰當初在審訊室里激怒項標,讓他徹底反水?是誰在項標逃跑后,遲遲不制定抓捕方案,錯失最佳時機?祝金令,你才是罪魁禍首!”
兩人你一我一語,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王富康臉上。王富康臉色越來越沉,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響,節奏越來越快,終于,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夠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王富康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沉聲道:“我不管你們在各自中隊是什么樣,現在,你們都是城區中隊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員!吵?有這時間吵架,不如多去查幾條線索!”
他看向祝金令,語氣放緩了些許:“金令,我知道你護著隊員,但鐵文萍的到來,確實給案子帶來了新的思路,重案中隊的辦案經驗,值得你們學習。”
隨后,他又轉向鐵文萍,語氣嚴肅起來:“文萍,城區中隊有城區中隊的辦案方式,他們熟悉轄區情況,隊員們也都盡心盡力,你不能一概而論。團隊協作,不是讓你去指責誰、否定誰,而是要相互配合、取長補短。”
“可是王隊……”
鐵文萍還想辯解。
“沒有可是!”王富康打斷她,“我知道你們心里都有氣,也都有自己的道理,但現在,破案是第一位的!”
王富康看著兩人的表情,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們都是好警察,都想把案子辦好。金令,你是城區中隊的隊長,要多包容,多聽取不同意見;文萍,你要放下身段,融入團隊,不要總帶著重案中隊的優越感。”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嚴肅:“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握手和,一起全力以赴破案;要么,你們兩個一起寫檢查,都調離這個案子!你們自己選!”
祝金令和鐵文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案件的責任感。他們沉默著,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祝金令率先移開目光,沉聲道:“我不是不接受意見,只是她不該污蔑我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