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跟著鐵文萍走向門口時,還以為她是真要換個地方詳談。誰知腳步剛到門邊,“砰”的一聲巨響,中隊辦公室的實木大門被鐵文萍狠狠甩上,震得門框都簌簌掉灰。
“又不是談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沒必要換地方,就在這兒說清楚!”
鐵文萍猛地轉身,腳步聲在水泥地上踩出刺耳的聲響。
她朝著祝金令胸前狠狠邁出一大步,逼得祝金令下意識往后踉蹌了半步,緊接著,她拔高的嗓門像驚雷般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目無法紀、辦案懶散,害得案件進度徹底停滯,還把當事人張雪涵置于險境!祝金令,你根本就不配穿這身警服!”
辦公室里原本低頭忙活的隊員們全都驚得抬起頭,紛紛起身悄悄關上窗戶——這架勢一看就是要吵翻天,生怕動靜傳到外面。
有人默默往墻角挪,想把自己縮成透明人,可這狹小的空間里,兩人的怒火像潑灑的汽油,根本無處可躲。
“到底是誰目無法紀?”祝金令也沒慣著她,手指直指鐵文萍的鼻尖懟了回去,聲音里的火氣絲毫不輸,“要不是你把黃文慶一個人扔在省城守著,羅鴻能趁虛溜走?還不是你非要跟著項標去深山找什么破蘑菇,自己情緒崩了就不管不顧跑回縣城,你這樣就配當警察?”
鐵文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實在沒找到趁手的東西。
她猛地轉身,大步沖到祝金令的中隊長辦公桌前,抓起桌上一疊厚厚的案件卷宗,帶著風聲朝祝金令身上狠狠砸去。紙張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刮過祝金令的臉頰。
“一個月馬上就過去了!你自己看看,羅鴻、申孝辛、王良輝、項標,哪一個在你的掌控之內?”鐵文萍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別以為你因公住院就有多了不起,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廢物!”
“你當這里是重案中隊?我們城區中隊辦案有自己的規矩,不服氣你大可回你的重案中隊去!”祝金令彎腰撿起一張飄到腳邊的卷宗紙,狠狠拍在桌上,“哦!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在重案中隊就是這副目中無人、任性妄為的德行,肯定沒人待見,才跑到我們城區中隊來耀武揚威!”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我告訴你鐵文萍,要是黃文慶在省城有任何閃失,這個責任你必須負到底!”
此刻的祝金令早已火力全開,他不在乎誰是上級派來的,也不在乎這場爭執誰對誰錯。堂堂七尺男兒,豈能任由人指著鼻子罵?該懟回去的,半分都不能少。
“我負責?憑什么讓我負責?”鐵文萍梗著脖子據理力爭,話鋒突然一轉,死死咬住不放,“你就不用負責?是誰當初激怒了項標,又是誰遲遲不對項標展開抓捕?別忘了,你和他的私人恩怨才是一切的開端,你才是罪魁禍首!”
她顯然也失去了理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揪著祝金令和項標的舊怨反復撕扯。
“你以為我稀罕待在城區中隊?還是你覺得你們城區中隊有多了不起?”鐵文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目光掃過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你錯了祝金令,我來這里,是來破案的,不是來看你們這群人成天摸魚混日子的!”
這話直接把槍口對準了整個城區中隊,原本想躲清凈的隊員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眼神復雜地看向鐵文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