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推門下了車,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寒暄的余地。
申孝辛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圈,最后落在李明剛身上,那眼神像在哀求,又像在辯解:剛才不是查過了嗎?
“看什么看!讓你開就開!”
李明剛上前一步,語氣陡然凌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申孝辛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按下后備箱開關。“咔噠”一聲響,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兒瞬間涌了出來,直沖鼻腔。祝金令俯身細看,箱底有明顯的洗刷痕跡,水漬還沒完全干透,隱約能看到幾道暗沉的印記。
“白天幫老板送二十斤活魚去銅街,水袋子破了,整車都是腥氣,怎么洗都除不掉。”申孝辛在一旁搓著手,笑容勉強,后背卻已沁出冷汗——幸好剛才反應快,把王良輝轉移到了別處,不然這趟“回馬槍”,真要栽了。
“上樓看看。”
祝金令直起身,眼底的懷疑更甚。申孝辛洗得掉血跡,卻藏不住短時間內轉移傷者的破綻,王良輝受了傷,絕不可能逃遠。
申孝辛臉色發白,卻不敢反抗,只能掏出鑰匙開門,全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祝金令從一樓的門面開始查,貨架、儲物間、甚至灶臺底下都沒放過;李明剛則順著樓梯往上,樓頂的水箱、閣樓的雜物堆,每一處角落都翻了個遍。兩人最后在三樓臥室門口匯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失望——空的,什么都沒有。
走出申孝辛家,坐回巡邏車里,車廂里的空氣沉得像鉛。
“王良輝肯定是被他剛轉移走的。”
李明剛咬著牙說道。
祝金令沉默片刻,突然推開車門,回頭時眼神銳利如刀:“我回銅街,殺馬洞山路上拋錨的警車還在,我在那兒等項標。申孝辛這邊,交給你盯死了。”
這話聽著像推卸,實則藏著破局的心思——既然項標在背后遠程操控,那他就釘死這個源頭,斷了對方的后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