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申孝辛把老人的那份飯菜端到客廳,遞給正瞇著眼看電視的老人。折回廚房時,項標已擰開一瓶啤酒,泡沫順著瓶口汩汩往下淌,王良輝正對著電飯煲猛扒米飯。
土雞燉蘑菇,小辣椒炒雞樅菌,桌角堆著樓下快餐店打包的小炒,兩箱啤酒斜倚在墻角,透著股劍拔弩張的松弛。
“好吃!明天我也跟你去找蘑菇!”
王良輝嚼著雞樅菌,含糊的話里帶著刻意的熱絡,又在酒桌上帶起了話頭。
項標拿起一瓶啤酒,瓶身重重磕了磕申孝辛和王良輝的杯子,仰頭灌下大半瓶,抹了把嘴,又夾了兩大筷子蘑菇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才慢悠悠回他:“明天帶你去,多找點。多余的雞樅菌給老申,你帶去銅街,送給張雪涵。”
“我怎么沒想到這個!她肯定愛死了!”
申孝辛眼睛一亮,立刻端起啤酒回敬,嘴角的笑里卻藏著翻涌的多疑——項標單獨帶王良輝進山,該不會是想趁機做掉他,sharen滅口?
“標哥,只要你帶我出去透透氣,就算讓我去死,我也認!”
王良輝舉著酒瓶湊過來,語氣諂媚得近乎卑微,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安。
項標斜睨著他,眼神沉得像潭水。王良輝這話聽著是表忠心,實則不過是酒后的敷衍。
兩瓶啤酒“嘭”地撞在一起,王良輝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得急切,項標卻只抿了一口,指尖攥著瓶身的力道漸漸收緊——他真后悔,當初車禍時沒干脆把王良輝一起做掉,讓那三個兇手永遠閉嘴,死無對證。
在他編造的故事里,搶先從后備箱摸出短刀、一邊磕頭求饒一邊持刀對峙的是王良輝。而那個不存在的,哭著鼻子、喊著自己是被逼參與sharen的是申孝辛。
他們倆,從來都是自己復仇計劃里的棋子,至于套牌車牌案和張雪涵,不過是意外撞破的驚喜。
“喝!”酒氣上涌,項標嗓門陡然拔高,轉頭盯著一直沉默扒飯的申孝辛,“老申,實在不行就給那女人下藥,辦了她!生米煮成熟飯,她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見申孝辛只顧著傻笑不吭聲,項標又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的逼迫:“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她,連強j的勇氣都沒有,算個屁的喜歡?”
“喜歡和下藥是兩碼事!”申孝辛猛地壓低聲線,脖子都漲紅了,語氣里帶著幾分卑微的執拗,“我不是想睡她才追她,我是想娶她回家當老婆,真心實意的那種!”
他以前沒少給漂亮姑娘下過藥,可張雪涵不一樣,是刻在心上的特別。更何況,這事要是被祝金令知道,八輩子都得被他追著砍。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總之,你的任務就是拿下張雪涵!”項標“啪”地拍在桌子上,酒勁上來了,又猛地轉向王良輝,“小輝,我知道你待著憋得慌。這樣,我安排你出去攪局,把警方的計劃攪得稀爛,一旦有機會,必須干掉祝金令——他死了,我們才能高枕無憂!”
“標哥,我聽你的!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王良輝立刻拍著胸脯應下,生怕慢了半拍被挑出毛病。
項標從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藥,在桌子上一滾,玻璃瓶“咕嚕咕嚕”滑到申孝辛面前,停下時還晃了晃:“老申,這是春藥,無色無味,摻水摻飲料都行,三分鐘見效。搞不定張雪涵,這瓶藥,你自己喝下去。”
申孝辛盯著那瓶藥,聽著玻璃與桌面碰撞的脆響,仿佛看到了張雪涵被藥性裹挾的銷魂模樣。他顫抖著手拿起藥瓶,指節都泛了白,嘴上卻硬撐:“說了能成的,我肯定能拿下她,不用這玩意兒!”
“還有女人能讓你動心?你肯定是想睡人家,倒是也讓我睡睡。”
王良輝嘲笑道。他知道申孝辛就是一個渣男,平時玩得五花八樣,他都不用標哥藥,他自己就有好幾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