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對這個案子有什么看法?”
祝金令連忙搬來椅子讓她坐下,旁邊的隊員見狀,也趕緊端了杯熱水遞過去。
“目前所有推斷,七成是假設,三成是基于現有線索的還原,既無人證也無物證,我也沒接觸過嫌疑人,暫時給不出明確結論。”
鐵文萍接過熱水道了聲謝,話說得坦誠。但祝金令深知她能力出眾,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如果這個案子交給重案中隊,你會怎么查?”
祝金令追問,滿心期待她能說出些有實質意義、能推動破案的思路。
“正式傳喚項標,針對天生橋事件、高速公路事故錄取口供,隨后開展審訊。”
鐵文萍神色嚴肅,目光緊緊盯著祝金令。來之前,她滿心期待能見識到眾人稱贊的優秀刑警,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看得明白,祝金令早有機會提審項標,卻遲遲沒有行動,寧愿相信所謂的江湖義氣,也不愿依法辦案。
就連申孝辛都是主動來配合調查的,這種對陌生人過度信任的態度,恰恰暴露了他辦案能力的短板。
鐵文萍沒再多想,畢竟城區中隊不同于重案中隊,面對這類敏感案件,或許確實沒做好充分準備——這大概就是大隊長派她來的原因。
“知道了,明天我就正式傳喚項標到局里配合調查。”
祝金令終于下定了決心。他之前私下問過項標幾次,那人心思縝密、狡猾至極,明天必須做足萬全準備。
有鐵文萍在,項標明天必定會露出破綻。
“如果項標真的是沖你來的,你有幾分把握拿下他?”
鐵文萍也有些擔憂,單看紙面報告,項標就絕非易與之輩。她實在難以想象,竟然有人敢對刑警中隊長下手,就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太可怕了。
“現在還不好說。”
祝金令低聲回應。如果對手是項標,那他已經輸了四局;若是按十局六勝來算,他只剩兩次機會了。
按照大隊長的預判,接下來還會有人遇害,所以這場仗,就算贏不了,他也絕不能輸。
“你已經做好拼命的準備了?”
鐵文萍的眼神驟然變冷,她看得出來,祝金令不是現在才下定決心,而是早就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這份決絕,倒還算得上是條漢子。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隊員們紛紛起身,復雜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祝金令身上。
祝金令沒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回辦公桌前,開始給大隊長王富康寫檢討書。
“叫我文萍就好,很高興認識你,祝金令,令隊。”
祝金令抬頭,只見鐵文萍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再次做了自我介紹。這一刻,祝金令終于真切感受到了新戰友加入的欣喜。
“文萍你太客氣了,叫我小祝就行。”
祝金令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自稱“小祝”,在能力出眾的鐵文萍面前,他確實心生敬佩,弱勢三分,畢竟向優秀的人學習,本就該心懷謙遜。
這充滿儀式感的一幕,隊員們從未見過,私下里紛紛覺得,這兩人站在一起,倒頗有幾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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