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鐘,金壩縣公安局。
祝金令和送自己回來的王團道別后,挺起胸膛,走進縣公安局。
剛才晚飯后,他特意回縣城的家換了一套制服。
經過各中隊辦公室門口時,大家都在埋頭工作,看得出來刑警大會后,局里做了很多工作調整。
他停在了刑警大隊城區中隊辦公室門口,透過窗口,看到幾個人扎堆在命案線索圖前討論案件。
李明剛,董羌,黃文慶……黃文慶?
祝金令看到黃文慶后,一臉不可思議,他不是在省城看管嫌疑犯羅鴻嗎,怎么回來了?難道就為了回來開會?
他怒目圓睜地沖進辦公室,大聲質問道:“黃大仙,誰讓你回來的?”總不會是大隊長王富康的命令吧!
“令隊!”
黃文慶連忙轉身與祝金令對視,眼中滿是糾結,不知該如何解釋。
“是我叫黃文慶回來的,有什么問題嗎?”
祝金令聽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轉頭看去,只見她毫無存在感地站在李明剛他們中間。
這個女人是誰?
祝金令一時想不起來刑警大隊有這么個人,卻又覺得似曾相識。
她身穿刑警制服,有著精致小巧的五官,面部線條流暢柔和,眉眼間透著貴婦般的清冷威嚴,眼眸明亮有神,仿佛藏著故事,唇角微揚時又溢出少女的甜媚。
祝金令就是想不起她到底是誰。
“祝金令,我是原重案中隊重案三組的鐵文萍,暫調來城區中隊學習,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
直到鐵文萍伸出右手自我介紹,祝金令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重案中隊的鐵文萍,等等,就是傳說中那個鐵文萍?重案三隊的,祁明劍祁隊的入室弟子,刑警大隊的鐵娘子!
其他人露出苦澀的笑容,鐵文萍剛調過來就直呼中隊長的大名,雖有些不妥,卻著實有氣魄。
祝金令有那么一瞬間失神,隨即迅速調整狀態,禮貌地伸出左手與鐵文萍相握,微笑著歡迎道:“您好,我是城區中隊的中隊長祝金令,歡迎您的加入。”
他心里仍在疑惑,她憑什么有權力把黃文慶從省城叫回來?
“我看了中隊手頭的重大命案,以及所有相關案件報告。”鐵文萍心直口快,接著說道,“這個線索示意圖做得很潦草,基本只有你們幾個人能看懂,所以我重新做了一遍,你可以過來看看,給點建議。”
祝金令兩步走上前,面前的隊員紛紛讓開,留出足夠的空間。
李明剛原先那個不規則的線索圖,被鐵文萍自上而下整理成了類似比賽晉級表的樣式,簡單易懂。從最初的三國田出租車搶劫兇殺案開始,與之并列的是三岔河焚尸案和高速公路事故案,三個案子先標注標題,往上依次是時間地點、現場照片,再到死者、兇手、嫌疑人信息;李明剛和黃文慶的假設被安排在左右空白處,重點標記。中間還穿插著套牌車牌案,標注為支線,而三個主案件的箭頭全部指向同一個人——項標。
“不錯,小李、黃大仙,都給我學著點。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和鐵文萍同志交流,爭取盡快破案。”
祝金令點點頭,平靜地說道。他粗略掃了一眼,因本身對案件極為熟悉,覺得這張圖除了比李明剛做的精煉,并無其他亮點,只能算是一張標準又清晰的命案線索圖。畢竟是祁明劍的徒弟,要是連這點能力都沒有,肯定會被祁隊嫌棄。
祝金令剛想坐回辦公桌前寫檢討書,就見鐵文萍一直盯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說他還有話沒說完。
“對了,大隊長有沒有給您安排什么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