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隊，您這么勞師動眾，難道真的是……”李明剛端著盒飯走過來。

祝金令坐在車子的陰影下吃飯，連忙挪了挪身子，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我們什么也沒找到。”黃文慶也端著飯盒湊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把祝金令夾在中間，飯菜的熱氣加上人身上的汗味，讓空氣更顯燥熱。

祝金令把出租車司機的證詞告訴了兩人，隨后起身站到太陽底下，滿頭大汗地解釋：“兇手最少在這里殺了兩個人，而且都是用汽油焚尸。”

“那另一具尸體應該就在附近，可我們找遍了都沒有發現，會不會是被兇手藏起來了？他不想讓我們發現第二個死者。”

李明剛分析道。

“另一具尸體？都過去這么多天了，怕是早被河水沖走了，要不然就是被泥沙掩埋了。吃完飯我就帶隊去積沙口挖河沙。”

黃文慶大口往嘴里扒飯，他是隊里最干勁十足的一個，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你們說的情況都有可能。”祝金令點點頭，叮囑道，“告訴隊員們，注意安全！不會游泳的就別下水，會游泳的也要遠離深水區。”

他心里不自覺地猜想，第二具尸體會不會是王菊？這個念頭讓他倍感壓力。

王菊，你一定要活著！你家兄弟王東升還等著你回去，千萬不能出事！

吃完午飯，每人發了兩瓶礦泉水，搜查工作繼續。

黃文慶果然帶人去了積沙口，開始挖掘河道兩岸的泥沙；李明剛親自下河，帶領幾個會游泳的隊員排查淺水區。

祝金令走到他之前判斷的兇手停車位置，居高臨下俯視整個三岔河，遠遠看著隊員們頂著烈日忙碌的身影。

三國田礦場的架空攝像頭沒有記錄下任何可疑車輛，說明案發當晚沒有車從三國田方向下來，兇手的車是從縣城方向駛出的。

申孝辛，真的是你嗎？！

為什么兇手不一起焚尸，而是分時間段，一具一具地燒？是汽油沒帶夠？黃文慶查過所有加油站的記錄，申孝辛在這一點上沒有嫌疑。

還是說兇手只有一兩個人，尸體是分批運送的，所以無法一起焚燒？

想到這里，祝金令覺得有必要去省城探望羅鴻。申孝辛這段時間應該會老實待在家里——作為緩刑人員，他需要定期到縣公安局報到，哪里也去不了。

城區中隊加班加點，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鐘才收隊。

“令隊，我都快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沒找到！可能真的被河水沖走了。”

車子剛開進縣公安局大院，祝金令還沒下車，黃文慶就沖過來報告。他語氣軟綿綿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眼神里的精氣神依舊十足。

祝金令連忙下車扶住他，隨即召集全隊集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雖然我們什么都沒找到，但我看到了全隊萬眾一心、協作共進的精神！”祝金令盡管失望，卻依舊斗志高昂地宣布，“時候不早了，該休息的休息，值夜班的也別偷懶，解散！”

他頓了頓，又看向黃文慶：“黃大仙，你留下，我有任務給你。”

祝金令很清楚，如果尸體真的被沖到了下游，三岔河兩岸有好幾個村子，肯定會有人發現并報警。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這只能說明，尸體真的被兇手藏起來了。

李明剛說得沒錯，兇手不想讓警察發現第二具尸體。

“明天我們兩個去省城，開你的車。”祝金令笑著對黃文慶說，又立刻補充道，“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來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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