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點點頭，他非常認可李明剛的能力，估計李明剛已經去王良輝家里了解過情況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現在藏在哪里。

他肯定逃不掉，高速路事件后，大路小路、所有路口都被封死了，王良輝大概率躲在某個他們還沒排查到的地方。

“我有一個疑問。”

李明剛突然話鋒一轉。

“問吧。”

祝金令剛想說去圍心花園騎摩托車，聽到李明剛有疑問，便打住了話頭。

“假設那天在高速公路上的事故，是項標用石頭砸死了楊昶，又用短刀抹了劉啟銘的脖子，您看這個假設成立嗎？”

李明剛說得不太確定，語氣中滿是猜測和猶豫。

“那你怎么解釋王良輝的事情，還有項標身上的傷？”

祝金令干脆利落地反問。他不是沒有這樣想過，從李明剛告訴他可以懷疑項標的時候，他就做過這個假設，但始終無法解釋王良輝的存在。

太巧了，偏偏在不對的時間，項標發生了那樣的事；而這個王良輝，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冒了出來。

“那……如果王良輝從一開始就不在車上呢？現場從頭到尾都只有項標、楊昶和劉啟銘，王良輝根本就是下落不明。”

李明剛情緒有些激動，猛地停下車，在路邊和祝金令爭辯起來。

“行，我們假設王良輝從一開始就不在，但我還是無法理解，項標為什么要干掉楊昶和劉啟銘？項標那個人確實是江湖做派，有仇必報，他或許會因為被搶了兩次而sharen，但他完全沒必要用王良輝來掩蓋罪行——因為那屬于自衛，以項標的性格，他會大大方方承認是自衛sharen。”

祝金令非常自信地解釋著，他相信項標如果真的做了，就一定敢作敢認。

“以項標的性格？你們才認識幾天，他就叫了你一句老同學，你就真把他當成十幾年的老同學了？小到地方派出所，大到縣公安局，根本查不到一條有關項標的案底，可他卻是那個統一了縣城黑車、敢拿著砍刀追著地痞流氓砍的狠人！”

李明剛也不再隱藏，盡情發泄著自己的不滿。盡管沒有確鑿證據，但他私下調查過項標，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你覺得項標有問題，可以懷疑，可以調查，但在沒有實質性證據之前，假設永遠只是假設。還有，我從沒說過我和項標是老同學。”

祝金令的情緒也有些起伏，說完后他立馬調整心態，盡量平復語氣。

“你這叫意氣用事！明明知道項標不簡單，卻就是不查他。這個案子本質上是兩起獨立的案子，有人故意想把它們攪在一起，促成省城黑車勢力和縣城本地黑車勢力火拼，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項標確實有問題，但那也要等結案后，我才會布置針對他和黑車群體的任務。”

“我覺得你應該把項標找出來，讓他當面和羅鴻對峙。”

“夠了！我是中隊長還是你是中隊長？”

兩人因為案件推理產生嚴重分歧，爭吵越來越激烈。隨著祝金令一聲怒吼，警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兩人都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過火了。

“對不起，小李，我……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抱歉。”

祝金令覺得自己作為中隊長，不該這樣對待隊員，應該靜下心來傾聽意見。他道歉后，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下了車，獨自朝圍心花園走去。

李明剛沒有開車，只是默默注視著中隊長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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