餌塊慢慢放下刀,刀尖落在項標胸口。語氣里的迫不得已和絕望,已經能證明他是被迫參與殺害出租車司機的;可那聲“好不好”,又充滿了奢望和懇求——餌塊早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項標似乎也被餌塊這句“好不好”打動,一時間竟覺得餌塊有些可憐,心底生出幾分同情。
“呲——”沒等到項標回復,餌塊突然一刀劃開了項標的右胸。傷口不算深,但那股刺痛還是讓項標發出一聲慘叫。
“一萬!我只要一萬!我保證不殺你,我對天發誓!”餌塊像是魔怔了,剛劃下這一刀,又把刀尖對準了項標的左腎位置。這個剛剛親手殺了兩個同伴的男孩,終于徹底崩潰了。
餌塊哭了出來,帶著哭腔祈求:“五千……你給我五千,不然我真的殺了你!”
“錢……錢在車里。”
項標屏住呼吸,痛苦地開口。原本一心求死的他,此刻也被強烈的求生欲占據了心神。
餌塊聽后沒有絲毫猶豫,保持著用刀指著項標的姿勢,慢慢退到駕駛位前。他換左手握刀,右手伸進駕駛位,摸向方向盤下的小抽屜,一把抓住里面紅色的鈔票,也不管有多少,得手后轉身就往旁邊的樹林里跑。
臨走時,餌塊還含糊地說了聲:“謝謝。”
項標直到再也看不見餌塊的背影,耳邊徹底沒了動靜,才無力地躺下——總算撿回了一條命。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
現在,縣醫院的病房內。
在場的祝驚令、申孝辛和項標的女朋友聽完這段經歷后,臉上各有神情。項標則心有余悸地說:“現在這些混社會的小年輕,真是心狠手辣,惹不起啊。”
“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有怕的時候。”項標的女朋友聲音哆哆嗦嗦地說。
“你這么一說,我都不敢拉那些‘精神小伙’了。”申孝辛也跟著打了個寒顫,心里暗自慶幸自己提前回來了,沒貪便宜去南張路口拉客——要是把項標換成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餌塊……”祝驚令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從整個事件經過來看,這個叫餌塊的人做事其實非常細膩,而且能保持冷靜。假設他真的是被逼無奈參與了出租車搶劫兇案,那他殺害楊昶和劉啟銘的行為也符合邏輯——大概率是為了滅口。
他沒殺項標,也說得通:項標并沒有逼迫他犯罪,兩人無冤無仇,他只是想從項標這里拿到錢跑路而已。
不過,現在的餌塊已經連續殺了兩個人,手上沾了血,就算當初真的是被迫,現在也早已洗不干凈了。
“謝謝你提供的這些信息,你先安心養傷。我家就在附近,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改天再來看你。”
祝驚令得到了關鍵情報,不再多留,立刻起身告別——他得趕緊把這些信息分享給李明剛和黃文慶他們們,抓緊時間追查餌塊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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