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慶跟著申孝辛來到環城路上的洗車場。
“哇,怎么還一股子氣味?你們有沒有認真洗啊,我還等著拉到二手車市場去呢。”
申孝辛叫來老板,他很生氣。
車就停在太陽下晾曬,車里的坐墊、底墊全都拆了,車門車窗都敞開著,目的就是通風,但把頭伸進去依然能聞到味兒。
黃文慶沒有閑心聽申孝辛和洗車店老板拉扯,他頂著臭味兒從前座看到后座,然后是后備箱,再趴到車底觀察。
車型與羅鴻描述的一致,也就是說羅鴻撒謊了。
黃文慶從車底爬出來后,申孝辛推著老板站到他面前,嬉皮笑臉地說道:“老板什么都知道,您問他。”
黃文慶看看一頭霧水的老板,又看看急著趕時間的申孝辛。這種情況最好什么都別問,問了也沒有結果。
“沒問題了。”黃文慶先給申孝辛吃一顆定心丸,隨后又好奇地問道:“你這車買了幾年了?”
“兩年半的老伙計了,給我掙了不少錢,可惜跑不動了。”
申孝辛酸著鼻頭回答道。
“保養得不錯,要賣了嗎?”
黃文慶東張西望地說著,一眼就看見攝像頭,心里想著可以從攝像頭入手。申孝辛這時候換車有點不合時宜,祝隊說不定早就看出問題了。
“一身臭味,先把它丟到朋友的二手車行看看行情。”
申孝辛拍了拍這輛舊車,有些舍不得。
“挺可惜的。行,沒什么事了,不耽誤你時間了,我們呢各忙各的吧。”
黃文慶撅起嘴巴搖搖頭,說完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和李明剛碰頭。
另一邊,出租車搶劫兇殺案第二個兇手劉啟銘家所在的村子。
“老李,你們進度夠快的啊。”
黃文慶在村口剛好遇到返程的李明剛一行人,他靠邊停車,把李明剛叫了下來。
“你閑得慌是吧?三岔河那個案子好像挺詭異的。”
李明剛單獨下車,讓組員繼續搜尋線索。
村路旁邊就是一個魚塘,黃文慶和李明剛走到魚塘邊,看著平靜的水面,兩人心里都裝著事。
“令隊明明說好和我一起查第一個案子,現在倒好,跑去幫你了。”
李明剛開著玩笑。自從祝金令擔任城區中隊長已經兩個月了,每天24小時待命,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沒有一點休息時間。
“你是沒看到,令隊在省城智斗黑車團伙,那可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原本以為這個中隊長就是個臨時補位的活兒,現在是真服了。”
黃文慶一邊夸祝金令,一邊安慰李明剛。如果不是祝金令半路接手,中隊長本該是李明剛的,到時候自己說不定就是副中隊長了。
話雖如此,但親眼見識過祝金令的實戰應變能力和審訊分析能力后,黃文慶是心服口服。
“聽說三岔河那個案子又有新變化了?”
李明剛蹲下身子,拿起小石子打水漂,他也很關心那個案子。明眼人都知道,大隊長把兩個案子都交到祝隊手里,不僅是信任,更是有心提拔。
“這個案子和兩個黑車團伙密切相關,令隊已經有了初步方案。你那邊得加快進度,后續還需要你出力呢。”
黃文慶非常期待祝金令接下來的動作,同時他也很了解李明剛,后者的能力并不亞于祝金令,所以祝金令才放心讓他單獨查案。
他相信這次案子結束后,李明剛大概率能當上副中隊長。
“令隊這個人太注重個人情義,江湖氣太重,你得多注意點。”
李明剛的語氣里滿是擔憂和不安。他并不嫉妒祝金令搶了自己的中隊長位置,早就看過祝金令的個人簡歷,甚至在祝金令還是交警的時候就打過交道。祝金令確實很努力很優秀,但有個致命的缺點。
“你是怕這次的兇手會對警察下手?”
黃文慶瞬間想到了自己看過的警匪劇,里面就有這樣的劇情,心里不免也泛起了嘀咕。
“其實案發那天我去過現場,死者是被活活燒死的,兇手的手段比出租車那個案子還要兇殘。誰卷入其中,誰就是兇手的敵人,警察也不例外……不,應該說警察才是兇手的主要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