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鐘,祝金令還在床上睡覺,手機鈴聲重復響了兩遍,他才起來看了看。
黃文慶的未接電話……“什么事?”祝金令直接從床上彈起來,立刻回撥給黃文慶問話。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恨不得把手機塞進耳朵里,等待黃文慶報告情況。
“令隊,我現在跟著申孝辛回金壩縣城,您做好準備。”
手機那頭的黃文慶嚴肅地回答道。
“好的,等等,項標呢?”
祝金令本來都要掛斷電話,可一想到黃文慶只提了申孝辛一個人,他連忙追問。
“項標沒有動靜,就申孝辛一個人在我前面。”
黃文慶的話沒有絲毫問題,因為他的任務是盯住申孝辛,項標不在任務目標范圍內。祝金令馬上反應過來,項標可能是要等天亮,去南站載客。
好不容易去了省城,怎么能空車回來呢?
這么說來,申孝辛是空車回來?
項標答應過自己,要親自帶申孝辛回縣公安局,他能讓申孝辛提前回來,也就是說……申孝辛的目的地就是縣公安局。
“注意安全,我在縣公安局等你們。”
祝金令掛斷電話,立刻洗漱,騎上摩托車趕往縣公安局。從省城回來還要四、五個小時,但祝金令比誰都著急。
他來到辦公室,打開飲水機,先倒了一杯熱乎乎的水,然后坐在椅子上,回想自己接手的案子。
申孝辛已經從命案的嫌疑中被排除,但失蹤案也是案子,他不能坐視不管。既然申孝辛要來,那他就親自接待。
八點鐘,祝金令走到縣公安局大門前,他來回踱步,總覺得下一秒申孝辛的車就會出現在眼前。
一直等到十點十分,祝金令聽到了那輛新車的引擎聲,他抬頭一看,是申孝辛回來了。
申孝辛減速后,直接轉入縣公安局院內。
“老同學,這一路上沒事吧?是不是太早了!”
祝金令連忙跑過去,笑臉相迎。
“你昨天怎么不當面說,害得耽誤了這么多時間。”
申孝辛下車后,十萬火急地說道。祝金令連忙伸出右手,請他去辦公室細說。
辦公室內,祝金令先是給申孝辛倒了一杯熱水。他還沒進入主題,申孝辛就搶先開口:“項標說王菊死在了三岔河,那天晚上是我從省城送他回縣城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
祝金令瞪大眼睛看著申孝辛,很明顯,申孝辛是做足了準備來的。他還不知道死者不是王菊,那就先按照王菊的失蹤案問話。
“那天晚上你在省城,怎么聯系上王菊的?在車上的時候,你的車上有幾個乘客?”
祝金令仰起頭問話,這是與嫌疑人保持安全距離的舉動。他想起昨天羅鴻說的搶乘客的事,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點不對勁。
“那天我在省城等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正好遇到羅鴻。我聽到羅鴻和其他司機聊天,說他車里的乘客要去金壩縣,我就上去問了問。那個乘客,也就是王菊,她一聽我是金壩縣的司機,說什么也要下羅鴻的車,坐我的車。”
申孝辛話語流暢,不愧是做好了準備來的。
“羅鴻怎么說?”
祝金令打斷了申孝辛的話,他很疑惑,按羅鴻的行事作風,就算把乘客讓給申孝辛,也少不了一場小沖突。
“我也覺得奇怪,當時羅鴻確實不同意,他們的人把我圍了起來,羅鴻還威脅不準任何司機拉王菊,讓王菊走路回金壩縣。”
“其實我們跑黑車的,大部分司機都特別討厭那種而無信的乘客。”
“王菊被羅鴻趕下車后,羅鴻粗暴地索要包車車費,然后把王菊丟在了路邊。他們人多,我也怕,是等他們走了之后才繞回來接王菊的。”
祝金令仔細聽著,同時回想昨天問羅鴻話時,羅鴻說過的內容,對比兩人的說辭。
“當時我也趕著回家,就沒再喊客,拉著王菊一個人往回走了。”
“王菊就坐在我副駕駛,她還暈車,一路上沒少吐我車里。不過人長得是真不錯,我和她搭話,她也只是一個勁地說自己叫王菊,回家參加老人的葬禮,其他的就沒多說了。”
“我承認我好色,多看了她幾眼。我問她家在哪里,想直接送她回去,可還沒到金壩縣城,她就要求我提前下高速走國道。我以為她家在國道附近,也沒多想,到了三岔河她就下了車,說家里人會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