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見項標的眼神慢慢從自己身上移開,落在一旁的李明剛身上,像是在尋求幫助。
“老大,您是做筆錄還是審問犯人呢?”
李明剛趕緊小聲提示道。
“對,做筆錄。你是怎么遇到兇手的?他們又是怎么上了你的車?”
祝金令放下筆,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項標,語氣也十分霸道。
“祝金令,你是祝金令吧?!”
項標突然眨了眨眼,慢慢站起來指著祝金令問道。
李明剛的表情已經替祝金令做出了回答。
“是我。項標啊?你不記得了?那時候我們一起學車、考駕照,后來我跑私家車超載,你還罰過我的款。不對啊老同學,你以前不是交警嗎?”
項標滔滔不絕地說著,這倒是把祝金令整懵了。
祝金令腦子一空:這是誰啊?
“是這樣的,六點半的時候我還在縣城里轉悠,想著能不能拉兩個乘客,賺點外快。就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是五百塊錢包車,要我去杉果樹村接他們來縣城,我就去了。”
“要是早知道那兩個人是劫匪,打死我也不敢去啊。”
“回縣城的時候,他們一直不說話,到了天生橋就說要停車解小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就拿出砍刀、匕首要我下車,把我帶到天生橋下。我當時還以為今天就要死在天生橋了。”
“幸好一起跑車的兄弟停車查看情況,我現在才能坐在這里。”
項標語間滿是苦澀,他就好像說書先生一樣,自顧自地解釋著。
“被搶了多少錢?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呢?”
祝金令愣了三分鐘,隨后嚴肅地發問。
“您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明天我就去裝一個行車記錄儀。那兩個g日的搶了我兩千九百多塊錢。”
項標生氣地拍著桌子說道。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祝金令長嘆一聲,他早就想到黑車司機大概率不會裝行車記錄儀,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問了一句,真是多此一舉。
“完事兒了?那我走了。找到那兩個家伙記得通知我,老子非得整死他們不可。”項標放完狠話,又邀請道:“老同學,要不一起吃點燒烤?”
“不必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祝金令尷尬地笑著說道,他是真沒想起來項標這個人。
“令隊,您怎么沒問清楚,兇手是怎么聯系他的?起碼記一個電話號碼啊。要不然讓他描述一下兇手的樣貌也行。”
李明剛目送項標離開后,不解地看向祝金令。
“沒用的,他們這些跑黑車的司機我很了解,當年干交警的時候沒少打交道。到底有多少乘客記了他們的電話號碼,他們自己都分不清楚。而且,如果劫持他的人真是出租車案的兇手,他早就死了。”
祝金令冷靜地分析道,他相信項標遇到的并不是他們正在調查的兇手,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黑車拉客這事兒也不歸交警管啊!那是交通運政部門的工作。”
李明剛小聲說了一句。
祝金令突然兩眼放光:對啊!王菊坐的也是黑車。明天就去交警,去交通運政部門打聽云h-4668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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