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回到金壩縣公安局,停好車后立刻趕往中隊辦公室。
他原本想打電話給在城里巡邏的隊員,讓大家集合開會,推開門卻發現,已經下班的隊員沒有離開,剛到崗上班的隊員也都在(全隊24小時待命)。
“令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上一個案子就差臨門一腳了,怎么又來一個?我們是城區中隊,又不是重案中隊啊!”
祝金令看著辦公室里忙得不可開交的隊員——他們正圍著重案中隊送來的案件資料翻看,還沒等他開口,隊員李明剛就率先提出了疑問。
李明剛大概覺得,城區中隊只負責縣城的治安防控,命案這類重案本該是重案中隊和技術中隊的職責。
“最近的緝私打私行動你不知道嗎?就連鄉鎮中隊都抽調去協助海關打擊zousi違法活動了,剩下的活兒自然就落在我們中隊頭上了(2016年——2019年,南疆開展了轟轟烈烈的緝私打私行動)。”
祝金令無奈地看向李明剛,其他隊員也都詫異地望著他,他只能苦笑著解釋道。
聽到隊長這么說,隊員們只得繼續埋頭苦干。
“所以,現在到底是一個案子還是兩個案子啊?”
祝金令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隊里的“話癆”黃文慶。他語氣看似懵懂,話里卻藏著幾分試探,祝金令一聽便知。
祝金令先是擺出官腔,提高音量用毋庸置疑的口氣說道:“大隊長原話,這兩起按并案處理,算一個案子。”隨后又放緩語氣,對黃文慶說:“黃大仙,你挑幾個人負責三岔河的案子,明天九點鐘之前,我要拿到有用的線索,最好是和出租車案相關的。小李,我們繼續跟進第一個案子。”
祝金令話音剛落,李明剛就拿著整理好的資料放在了他面前。
這是一份通過監控和dna分析確認的其中一名兇手的信息,李明剛還梳理了兇手的社會人際關系表。
兇手名叫楊昶,男,19歲,是個游手好閑的社會街溜子。從現場痕跡來看,也符合小混混作案砍殺的邏輯。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
祝金令心里琢磨著,像楊昶這類社會閑散人員沒什么頭腦,sharen后往往不會考慮后續的掩蓋工作。
這時,黃文慶也拿著資料走了過來,輕輕放在祝金令辦公桌上,小聲問道:“隊長,給點提示唄!”
“去查縣城及各鄉鎮的報警記錄,優先排查失蹤人口報警和女司機相關的報案。”祝金令抬起頭,用一種老師看不會做作業的學生般的眼神看著黃文慶,緊接著又恨鐵不成鋼地補充道:“別總等著法醫出結果(先確認死者身份),要學會靠自己主動突破。”
黃文慶撅了撅嘴巴,點點頭,隨后挑選了幾個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負責出租車案的一組隊員外出尋找楊昶的下落,重點排查網吧、酒吧等娛樂場所——這些都是小混混最常出沒的地方。
負責三岔河焚尸案的二組隊員,則開始逐一梳理各派出所的報警電話記錄。
。。。。。。
祝金令拿著兩個案子的資料反復對比,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看著楊昶仍處于失蹤狀態的消息,他心里十分焦急——金壩縣是邊陲重縣,萬一兇手逃出境,后續抓捕就難如登天了。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正在和時間賽跑。唯一的好消息是,邊境一線已有海關和其他中隊的同事嚴密布控。
祝金令趕緊把兇手楊昶的信息發給大隊長,請求邊境防控人員多留意排查。
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楊昶家里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