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如將金黃的橘子罐頭遞了過去,“陳班長,這個您一定要吃,您現在身體缺乏維生素。一天吃兩片,水也要喝一些,補充維生素c。”
老人接過罐頭,“我能……留著過年再開嗎?”
他低聲問,語氣竟有些孩子氣。
“不行。從今天起,每天得吃兩片。您要聽醫囑。”
老人點點頭。
顧清如又拿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寫下:“若發現野生沙棘果,那些紅紅的、一串串像小珍珠一樣的野果,叫沙棘果,它們富含維生素c。以后可以采了回來,用開水泡水喝,酸甜的,既能解渴,又能補充維生素。”
她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標出沙棘果的特征,并叮囑:“不要生吃,太酸傷胃。”
老人認真地把紙條夾進一本翻爛了的紅寶書中。
一旁的古麗娜爾忽然開口,“班長,還有一種果子也能補維生素,叫沙拐棗,它不是水果,長得像一根根小拐杖,顏色是褐紅色的。它雖然不能直接當水果吃,但用它的根或果實煮水喝,特別能清熱敗火,對我們這種在干燥地方待久了的人特別好。夏天容易上火,嗓子疼,喝這個很管用。”
老人點點頭,笑呵呵記下來。
李強蹲在地窩子門口,仔細檢查灶膛里積灰,又撥了撥爐條,確認通風通暢。
何建國則爬上地窩子頂棚,用麻繩將那根歪斜的天線重新固定,又耐心地轉動著收音機旋鈕。
沙沙的電流聲中,忽然,一段斷斷續續卻清晰無比的男中音傳了出來:
“……當前形勢復雜,邊境地區務必保持高度戒備,嚴防dt滲透破壞重要設施……”
“好啊!”陳班長聽到聲音頓時很開心,“廣播又通了!這下總算有個人作伴了。”
他小心把收音機挪到窗邊,又調低音量,像是對待老朋友一般。
等到聽說他們來時遭遇狼群的事情,老人執意挽留幾人住下。
“不能走。天黑前你們出不了荒原,這片荒野,夜里比狼還可怕。今晚,你們就安心在這住下吧。”
盡管地窩子狹窄得轉身都困難,但老人執意把唯一的土炕讓出來,鋪上自己最厚的羊皮褥和壓箱底的氈毯。
“夜里涼,女同志睡里面,我們男同志在帳篷里睡。”他說得不容反駁,李強和何建國沒有意見。
天色漸漸暗了,白日里陽光下的暖意消失,入夜后氣溫驟降至零度。
地窩子里,一盞昏暗的煤油燈,豆光搖曳。
幾人湊了一些干糧,李強和何建國帶的黑麥炒面,這是邊防戰士的標配口糧,用粗磨黑麥在鐵鍋里炒熟后碾碎,加點鹽末,干吞時像沙礫劃過喉嚨,只能就著熱水一點點咽。顧清如拿出了風干羊肉條和奶疙瘩,古麗娜爾拿了幾塊包爾薩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