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郭慶儀攥著紗布,急切想要拉住徐建民,“徐同志,傷員傷口化膿了都,黃醫生說,必須查清楚這批紗布得儲存條件。”
徐建民已經恢復鎮定,他瞇起眼睛,"郭同志,這批紗布是上個月師部統一配發的,密封包裝都沒拆過。"
他翻開登記簿,指尖重重戳在某一欄,"你看,十一月二十日入庫。"
“不信的話,你可以進倉庫查看。”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小聲附和:"是啊,咱們倉庫保管最規范了......"
郭慶儀喉嚨發緊。她本就不擅長說謊,此刻更是語塞,只能硬著頭皮重復:"可、可傷員確實感染了......"
"哪個傷員?叫什么名字?"徐建民突然逼近一步,盯著她,"我去醫務室當面問問黃醫生。"
郭慶儀下意識后退,她張了張嘴,卻沒有想到什么理由,若真讓徐建民去醫務室對質,謊立刻就會拆穿。
"怎么?說不出來了?"徐建民瞇起眼睛,他覺得郭慶儀今天有些奇怪,似乎,一直在拉著他。
"年輕人做事要講證據,不能聽風就是雨......"
他礙于她周營長侄女的身份,到底沒把更難聽的話說出口。
見郭慶儀啞口無,徐建民揮揮手,“大家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圍觀的人群開始松動,幾個戰士嘀咕著轉身離開。
郭慶儀眼睜睜看著徐建民大步走向倉庫,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顧清如還在里面!
眼見情況危急,周紅梅急中生智,她一個箭步扶住郭慶儀的胳膊,小聲說,“快,你快暈倒。”又沖著徐建民大喊:
"徐保管員!郭同志暈倒了!"
"什么?"徐建民頓住腳步,慌忙轉身。
"她、她突然就倒下了!"周紅梅帶著哭腔喊,"嘴唇都紫了!"
“一定是郭同志太著急紗布問題,才會昏倒的。”
郭慶儀心領神會,身子一軟就往下滑。
她配合演戲,癱坐在倉庫門口,臉色煞白,實際暗中狠掐自己大腿,硬是憋出一頭冷汗,一只手捂著胸口:
"我沒事,只是……突然...突然心慌......不是紗布的事,跟徐建民同志……沒關系。"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反而讓徐建民慌了神。
他手足無措地蹲下來,聲音都變了調:"郭同志?郭同志!你可別嚇我!”
周紅梅扶著郭慶儀靠在樹腳下,"你看著她,我去叫黃醫生!"
"好好好!"徐建民連連點頭,完全忘了倉庫的事,手忙腳亂地走到樹下,
"郭同志,你可千萬撐住啊!"
倉庫內,顧清如聽見沉重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她長舒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摸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