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如推開倉庫的門縫,看見徐建民正背對著她,半跪在地上,而郭慶儀靠在樹根下。
還有幾個知青圍在旁邊看著,沒有人注意到倉庫這邊。
她抓住這個機會,貓著腰從門縫悄無聲息的溜出去,貼著墻根,繞到倉庫側面。
幾分鐘后――
"讓一讓!讓一讓!"顧清如裝作匆匆趕來的樣子,撥開圍觀的人群,一把扶住癱軟的郭慶儀,
"郭同志!你怎么樣?"她熟練地掐住郭慶儀的人中。
郭慶儀睫毛輕顫,隨即"虛弱"地睜開眼,氣若游絲道:"我......我沒事......"
"太好了!"顧清如抬頭,一臉"感激"地看向徐建民,
"徐同志,多虧您及時發現!我這就送她去醫務室休息!"
徐建民擦了擦額頭的汗,連連點頭:"對對,快去!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顧清如一把架起郭慶儀,半拖半抱地將她帶離現場。
轉過墻角,確認無人繼續跟著之后,郭慶儀從顧清如身上抽出手臂,站直了身,長吁一口氣:
"還好你出來了,沒被發現。我算是知道了,這演戲可太難了!尤其是還要憋著不笑場......"
她揉了揉被自己掐紅的大腿,"還是演昏倒簡單些,往地上一躺就行。"
顧清如噗嗤一笑:"給你頒發最佳演技獎!郭同志辛苦!"
"那周紅梅得拿最佳導演獎,"郭慶儀翻了個白眼,"她那句'我太擔心紗布暈倒了',差點讓我破功。"
兩人邊說邊走,十分鐘后,三人按計劃在炊事班后面的柴堆旁碰頭。
"怎么樣?"周紅梅小臉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一些激動。
顧清如表揚道,“周同志臨危不亂,發揮的不錯。”
聽見她的夸贊,周紅梅得意地揚起下巴。
顧清如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又夸贊郭慶儀,"你那句'跟徐建民沒關系',以退為進,簡直絕了!"
“我那也是情況危急,才想到的……哎,你在倉庫有沒有什么發現?”
玩笑歸玩笑,顧清如很快斂起笑容,從懷里掏出那個小布袋。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裝著硝石、硫磺和木炭。
"這是我在倉庫發現的,他們真的存了火藥,"她低聲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緊繃,
"雷管、引線、硝石......全齊了。"
郭慶儀和周紅梅聞,臉色煞白。
三人沉默了一瞬。
郭慶儀深吸一口氣:"看來,一月五日......他們是真的要動手了。"
郭慶儀已經猜出來了,營里恐怕要發生武斗,針對的對象有可能是,王振軍。
其實她略有耳聞,其它營部也傳出武斗事件,只不過有的鬧得厲害,有的被壓制了。
“原來羊群……不是真的羊。”
“他們要借‘羊群’制造混亂,對王振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