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黨委干部快速交換意見,寫了張紙條遞給周營長。
周營長掃了一眼之后,拍了拍桌子,“王鐵跟取馬血是危急情況下的權宜之計,現在會議要討論的是――張廉深,你身上存在的問題!”
張教導員瑟縮了一下。
郭慶儀適時站起來說,"當時張教導員安排任務,我就質疑過,氣象站明明已經發布了白毛風預警,他還堅持派女同志外出!當時全班學員都在場,可以作證。"
角落里幾個學員立刻點頭如搗蒜。
王排長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報告周營長……出發前,張教導員特意交代我‘別耽誤,送完藥立刻回來’……"
他聲音越來越低:"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提白毛風的事。所以我們巡診隊裝備不足,也沒有帶信號彈。"
周營長坐在主位上,聲音低沉,“張廉深,你明知白毛風預警還派兵,堅持派女衛生員外出,是瀆職!”
張廉深臉色灰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煤爐里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不久,一名年輕的干事起身,面無表情地念出營黨委的決議:
“第一,暫停張廉深同志的教導員職務,下放養豬場勞動一個月。”
話音剛落,角落里立刻響起幾聲壓低的叫好。
“第二,檔案記錄留根,在極端天氣決策中犯冒進主義錯誤。”
寫入檔案,這意味著張廉深接下來幾年的晉升全都泡湯了,他聽了之后,臉色煞白。
“第三,基于他的表現,予以全營通報批評。”
張廉深踉蹌后退,撞翻了椅子,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說不出半個字。
決議宣讀完畢,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干事清了清嗓子,繼續宣讀決議:
“經過營黨委會討論決定,即日起,所有巡邏隊增配酒精棉、應急火柴等應急物資。”
“王排長、郭海洋同志在凍傷情況下仍堅持回營報信,并參與搜救――”
王排長和郭海洋的背脊繃得筆直。
“不予處分,但需要提供書面說明。”
王排長猛地抬頭,眼圈有些發紅。
“顧清如同志免除勞動一周,按傷病員待遇休養。”
周圍的同志紛紛看向她,眼神里帶著敬佩。這個女衛生員,在暴風雪里獨自活了下來。郭慶儀坐在她旁邊,嘴角微微上揚,眼里帶著欣慰的笑意。
黨委會結束,張教導員盯著決議書的紅章,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養豬場缺個豬倌的,你正合適。”郭海洋故意提高嗓門說。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悶笑。
張教導員被兩個戰士押著往外走。經過顧清如身邊時,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郭慶儀直接擋在顧清如前頭,"喂豬時注意著,別摔著!"
走廊里爆發出哄堂大笑。
郭慶儀攙扶顧清如,“一會去一下周營長辦公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