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顧清如下落不明,可能還被困在風雪里,宋毅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哈拉溝附近去找顧清如。
腦海中一瞬間,很多不好的想法冒了出來,他不敢想下去。
馬上要去找人!
"等等!"周營長一把按住電話搖柄,
"通訊班!通知騎兵班集合!機修連準備好雪地拖拉機,需要立即進行緊急搜救!"
宋毅已經大步走到了門口,他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郭慶儀,"王排長人在哪里?"
去找顧清如必須要帶著王排長,只有他知道人具體是在哪里失散的。
“報告!”
王排長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外,靴子上的積雪在門檻處化成一灘水漬。
臉上新涂的凍傷膏泛著油光,手上纏著滲血的繃帶。他肩上挎著步槍,槍管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我熟悉地形,能找到和顧知青失散的位置。"
宋毅沖他點點頭,“你叫什么?”
王排長明顯一愣,立正敬了一個軍禮,“報告長官,三連四排排長王鐵跟。”
宋毅的軍禮干脆利落,
"辛苦王排長。"
"再帶我走一次哈拉溝!"
周營長抓起棉帽扣在頭上:"宋毅,你們兩作為先鋒帶五名騎兵班的同志去,我隨后帶支援組的同志去。"
他瞥見宋毅身上單薄的軍大衣,一把扯下墻上的羊皮襖扔過去:
"穿上!別人沒找到先凍成冰棍!"
宋毅接過羊皮襖,卻沒往自己身上披,而是反手塞給了王排長:
"你穿上,別凍壞。"
王排長愣了一下,沒推辭,直接脫下凍得梆硬的軍大衣,將羊皮襖裹在身上,系緊了腰帶。
周營長從抽屜里抓出三枚信號彈,塞進宋毅手里:
"帶著,我們分頭找,先找到的人發信號。"
"記住,紅色是找到人,綠色是請求支援,黃色是……撤退休整。"
宋毅握緊信號彈,周營長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加重:
"外面天寒地凍,若是沒有找到人……天黑前,必須回營部。"
這句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零下十幾度的戈壁灘,夜里露宿在外等于送死。
其實,現在顧清如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
周營長是從大局出發,他重視戰士們的生命,不希望再有無謂的犧牲。
這句話像塊石頭壓在宋毅心口。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現在是中午,再快的速度趕到那里至少要三個小時。
天黑前趕回營部,也就是說,最多也只有三、四個小時時間找人。
“明白。”宋毅的聲音沙啞。
他將信號彈塞進衣服口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