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窩子里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年羊糞的酸腐味,但至少擋住了肆虐的風雪。
顧清如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凜冽的寒風已經將肺腑凍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冰碴子在氣管里摩擦,疼的她蜷縮起來。
緩了一會,她撐著土墻想站起來,發現軍大衣早已凍成硬殼,隨著動作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這時候,渾身都凍僵了,不能進空間。
空間溫度高,驟然回暖會讓凍傷的皮膚壞死,必須先用外部手段緩慢回溫。
第一件事是生火。
她從空間摸出一根木棍,捆上紗布,紗布上倒了整整半瓶消毒酒精。
這種"奢侈"的做法若被陳老看見,定要罵她敗家,但此刻保命要緊。
大衣口袋里就有一盒火柴,她凍得僵硬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將火柴盒取出來。
拿著火柴,努力去劃著,可由于溫度太低,火柴連續劃了三、四根,才點燃了微弱的火苗,火苗舔舐紗布時發出"嗤嗤"聲。舉起火把,微弱的火光映出了地窩子的輪廓。
地窩子的墻壁是夯土和干草壘的,角落里堆著幾捆發霉的干草和柴火,地上散落著幾塊碎陶片,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這里生活過。
墻壁上還有被人寫寫畫畫的痕跡,很多都已經模糊,顧清如看見其中一行字寫著“1965年,張建軍在此躲避風雪。”
看來曾經也有人在此遇到暴風雪,躲在這里避險。
看到這里,顧清如突然覺得自己并不孤單。
確認地窩子里安全后,她從空間取出一個鐵罐,將火把插進鐵罐。
火光在罐中搖曳,映得地窩子的土墻忽明忽暗。
她找出一些干草和破布塞進破舊門板的漏風處,又把碎瓷片塞在夯土墻縫隙里,防止冷風灌進來。
做完這一切,顧清如松了一口氣,這里就是她的臨時庇護所了。
第二件事,檢查一下身體。
她發現右腿有些不對勁。
有輕微凍傷的跡象,麻木中還有一絲刺痛。
她拖著凍僵的腿,挪到最靠里的角落,那里的地面相對干燥,沒有被風雪浸透的濕氣。
清理出一塊相對干凈的位置,鋪上干凈的干草和棉被,坐了上去。
她卷起褲腿,借著火光查看,小腿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觸感僵硬,按下去沒有彈性,指印久久不褪。腳趾更是已經麻木,蜷縮在濕透的襪子里,凍得發紫。
她試著動了動腳踝,
“嘶――”
顧清如倒抽一口冷氣,不得不停下來,這是輕微凍傷了。
她咬牙脫下鞋子和濕襪子,寒氣立刻從腳底竄了上來。趕緊從空間取出一雙干燥的羊毛襪換上,新襪子厚實柔軟,裹住冰涼的腳,總算隔絕了地面的寒氣。
身體凍傷的時候千萬不能烤火,得讓體溫慢慢回升。
地窩子里,隔絕了風雪,又有火把,溫度要比外面高一些。
顧清如靜靜坐在角落,換了一件干爽的軍大衣,等待體溫回升。
外面是暴虐的風雪,地窩子里是一片昏黃與寧靜。
本來準備挖雪坑的,現在能有這么一間地窩子庇護,可太好了。
她摸出一塊巧克力,慢慢含化在嘴里,又拿出那壺淡鹽水喝了起來。
體溫漸漸穩定后,她開始處理凍傷。
從空間取出凍傷膏,藥膏擠出來時已經有些凝固,她搓熱手心,將藥膏捂化,再一點點涂抹在小腿凍傷的地方。
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火辣辣的疼,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