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如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作風不正?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舉報?非要偷偷下藥?"
陶翠蘭被噎住,嘴唇哆嗦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衛生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夏時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聽說劉芳芳病了,準備給劉芳芳送水,恰好聽到了陶翠蘭的話。
"陶翠蘭!"他怒喝一聲,
"你胡說什么?!我和劉芳芳清清白白,你憑什么污蔑我們?!"
陶翠蘭渾身一抖。
她沒想到自己的謊話當場被拆穿,更沒想到夏時靖會突然出現在衛生室。
尤其是這件事竟然被夏時靖知道了,陶翠蘭頓時臉色慘白。
顧清如冷笑一聲,火上澆油:
"陶翠蘭,你剛才不是說他們'作風不正'嗎?
現在當事人來了,不如當面說清楚?"
陶翠蘭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我瞎說的......"
夏時靖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瞎說?你這是造謠!我要去找馬指導員,必須還我和劉芳芳一個清白!"
陶翠蘭徹底慌了,撲上去想拉住夏時靖:
"別!別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夏時靖一把甩開她,厭惡地拍了拍袖子:
"請你以后慎,不然的話…!"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陶翠蘭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顧清如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走向藥柜:
"我去重新熬藥。至于你――"
她回頭瞥了陶翠蘭一眼,語氣諷刺:
"好好反思吧。"
陶翠蘭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鞋都跑掉了一只,狼狽至極。
劉芳芳躺在里間的病床上,把外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她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陶翠蘭?那個整天大嗓門喊著"為人民服務"的陶翠蘭?
居然在藥里下巴豆?!
劉芳芳后怕地摸了摸肚子。
要不是顧清如鼻子靈,自己這會兒怕是已經拉到虛脫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
要是真喝了那碗藥,讓顧清如背上"治壞病人"的罪名......
她趕緊掐了自己一把。
瘋了嗎?那可是巴豆!
衛生室后院,林知南走到正在熬藥的顧清如身邊,低聲道:
"她剛才說因為劉芳芳和夏時靖……真的只是這樣?"
顧清如頭也不抬,聲音冷靜:
"我猜,還因為她想上大學。"
林知南一愣:"什么?"
顧清如抬眼看她:"你別忘了,之前的紅寶書比武,陶翠蘭是第二名。"
林知南瞬間明白了――如果她因為"下藥害人"被取消資格,那陶翠蘭就能順位頂上!
她渾身發冷,聲音都有些抖:"所以……她真正想害的是我?"
顧清如點頭,抓住她的手,語氣嚴肅:
"現在名額已經報上去了,就等營部下通知。你最近吃飯喝水都要小心,誰知道她還會不會使別的手段?"
林知南喉頭發緊,用力點頭。
她忽然覺得慶幸――還好,顧清如信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