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部調查組入駐后,進門就收繳了所有的證據,緊接著,營部參謀一揮手,
"立即封鎖連隊澇壩!"
民兵們小跑著拉開印有"軍事禁區"字樣的警戒線,封鎖了連隊澇壩。
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員戴著橡膠手套,在軍用相機的閃光燈下,將取樣瓶緩緩浸入渾濁的水中,水面倒映著他們凝重的表情。
李峰上前:“王參謀,我們連隊正在排查嫌疑,已經發現罪魁禍首,就是――”
卻被王參謀抬手打斷:
“一切是非,交由我們營部調查組來評判。”
姜學兵嘴角微翹,立刻迎上去:
“王參謀,您來得正好,我們正在揪出破壞分子!”
王參謀點頭,目光掃向顧清如:
“這位女同志,你的污水樣本,我們要重新審核。”
食堂里,調查組挨個收走水樣、記錄本、舉報信,連顧清如的實驗筆記也被列為"可疑材料"。
顧清如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挪到馬衛國身后,拉拉他的衣角。
馬衛國身形未動,只是微不可察地偏了偏頭。
他壓低嗓音,聲音混在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中:
"排污記錄單我留了備份。"
站在一旁的李峰突然咳嗽兩聲,借著抬手掩唇的動作,嘴唇幾乎沒動:
"舉報信的原件,在我的毛主席語錄夾層。"
顧清如放下心來,她垂下眼睫,目光掃過食堂里正在大肆收繳證據的調查組成員,這過分刻意的陣仗,反倒讓她心底警鈴大作。
調查組收好證據后,王參謀大步上前,目光掃向牧民們,
“各位同志,我是兵團營部調查組組長王慶施,我們這次下來,就是來查清整件事情,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請相信我,給我們三天時間調查此事。”
王參謀身旁的干事翻譯后,牧民們看到來了一個比連隊領導還大的干部,信服了幾分,也就慢慢散去了。
安撫好牧民們之后,王參謀轉身看向李峰,
“李連長,請跟我們來一趟,放心,只是例行詢問。”
李峰頷首,跟著王參謀走向連隊辦公室。
其余七連成員被留在食堂,民兵在外看守。
同志們紛紛憂慮,這調查組來到七連,這般雷霆做派,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連隊辦公室。
王參謀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上的調查報告,每一聲脆響都像錘在李峰心口上。
"李峰同志,"王參謀的聲音低沉而壓迫,
"你們連隊發生了嚴重的集體金屬中毒事件,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李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的汗水留了下來,
"發現有人發病的第一時間,我們就立即停用了澇壩水,改用五里地外的機井水......"
"我和馬指導員親自去制藥廠調查過,發現他們在后山違規排污,很可能就是澇壩污染的源頭......"
"夠了!"一個年輕干事猛地拍案而起,
"知青中毒已經是鐵的事實!你的失察之責逃不掉!"
他轉向王參謀,
"我建議在調查期間,暫停李峰同志的一切職務。"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峰的瞳孔驟然收縮,桌下的拳頭攥得很緊。
王參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李峰的武裝帶和配槍被收繳,他的神情陰沉得可怕。
王參謀突然上前,狀似關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李連長,你太沖動了。這事牽扯的層面...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