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人叫馬猷,剛剛獲得了哈佛大學的博士學位,也是哈佛歷史上第一個獲得物理學博士學位的中國人。
年僅25歲就獲得了哈佛博士學位,妥妥的學神級人物,只是他學的是現代聲學振動電子工程,也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做什么。
畢竟國內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支撐他們建立像樣的實驗室,他們腦子里的這些公式和理論在當下,似乎還不如老農手里揮舞的鋤頭實在。
“你們還好,我這才剛下船就被遣返了。”
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帥哥哭笑不得地說道。
他叫郭懷,剛從加拿大多倫多大學轉去加州理工,結果剛入學成為了錢帥哥的師弟,板凳還沒坐熱乎就接到了遣返通知。
“也不知道我那位一同出國的同窗好友在加拿大過得怎樣了,不會也被送回去了吧?”
這話一出,原本沉悶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眾人紛紛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哎,你們說這次遣返會不會有什么蹊蹺?”
“能有什么蹊蹺?不就是洋鬼子發神經嗎?他們那《排華法案》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一定,我聽說這次遣返好像跟國內那邊有點關系。”
“啊?難道是光頭把咱們要回去的?他轉性了?還是性轉了?”
“拉倒吧,光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能指望他給咱們這些窮書生出船票?”
“這倒也是,反正我聽說是因為有人花了難以想象的大價錢,點名道姓要把咱們弄回去!”
“消息保真嗎?”
“好像華北那邊最近鬧得很兇,說是八路軍打了幾場大勝仗!”
“你也聽說了嗎?那看來消息應該不假,這件事我也聽一位相熟的軍官談過。”
“那這可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我們也不會打仗啊?難道讓我們拿計算尺去敲鬼子的腦袋?這不是瞎搞嗎?”
“你這思想就有問題啊,只要祖國有需要,那我定當仁不讓!”
“孟呆子,不要以為只有你敢舍生取義,如果國家需要我拿起武器上戰場,我林驊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如果是有人使壞讓我無法造出運輸機,我林某人第一個劈了他!”
......
無獨有偶。
遠在萬里之外的潼關城內也聚集著大批的學子和學者。
一處臨時征用的民房院落里,幾位身穿長衫、氣度不凡的中年人正圍坐在一起。
“沒想到茅先生你也來了?”
一位剛走進來的中年人,看到角落里坐著的茅先生驚訝的開口道。
被稱作茅先生的人放下手中的圖紙,看到來人也是一愣:
“原來是侯老板,你竟然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按理說以你的身份,國府可叫不動你吧?”
被稱作候老板的人見有空位,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就坐下說道:
“別提了,前段時間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還附帶了一份關于新型合成氨工藝的殘卷......”
“信上說,只要我來這里,就能看到完整的工藝流程,但我猜測他應該是從哪抄來的吧,畢竟有些地方明顯就有涂抹修改的痕跡。”
“但不管怎么樣,他已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他拿不出來,我非劈了他不可!”
實際上侯老板倒也沒猜錯,因為祁老板只記住了一部分,按照現代的話來說剛建了個文件夾而已。
本來也沒指望能把人拐來,沒成想你當真了。
而茅先生聞也是眼睛一亮:
“你也收到了?”
“我收到的是一份架橋的圖紙,來之前我就聽說了八路軍在這邊十幾分鐘就能在汾河上架起一座載重五十噸的鋼橋!”
“十幾分鐘?載重五十噸?”
“這怎么可能!”
侯老板倒吸一口涼氣,就是美國人也沒這技術吧?
“所以我才來了啊!”
“我得親眼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咱們國家的交通線就有救了!”茅先生站起身子感慨著說道。
就在他們這群人交流的時候,院內幾個稚氣未脫的少年也正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哎,楊兄,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寫《堆壘素數論》的華先生?”
一個眉清目秀,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碰了碰身邊的同伴說道。
被叫作楊兄的少年也是滿眼崇拜:
“好像還真是?還有,他旁邊那位是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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