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學義也不是沒想過突圍。
可一想到八路軍的炮火就熄滅了這個念頭。
連一個人出城都被炸了回來。
這說明這座小城早已被八路軍的炮口鎖死,任何異動都將招來毀滅性的打擊。
“師座,那八路軍這么圍著我們到底想干什么?”
陸副官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啊,圖什么?
錢學義也在問自己。
耗費海量的炮彈只為了將他們困在這里。
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八路軍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殲滅他們。
而是收編!
八路軍此時正是聲勢最盛,也最缺兵力的時候。
而自己這幾千訓練有素的晉綏軍無疑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所以之前的炮擊不過是殺雞儆猴的下馬威,逼迫他們做出正確的選擇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錢學義緊繃的神經竟詭異地松弛下來。
既然對方想收編那就說明還有的談。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想他錢學義也是堂堂師長豈能不戰而降,那以后還怎么在軍界立足?
但換個名頭就好聽多了。
比如投誠!
想到這里錢學義的眼神重新恢復了神采。
“陸副官。你派人去告訴對面的八路軍,就說我錢某人想跟他們的指揮官談談。”
談談兩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相信對面的八路軍指揮官能聽懂他的意思。
而指揮部里的眾人聞后有人沉默不語。
有人欲,又止!
大都神情各異。
在這些人想來,他們又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炮彈他們也有,但終究沒人敢提出和八路軍對掏。
就我晉綏軍那十幾門山炮和八路軍對轟?
嘶......想想就覺得酸爽。
不得不說八路軍那恐怖的炮彈數量確實嚇到了他們。
未戰而先怯雖然丟臉,但真要打起來,誰又能把保證雙方就一定能停的下來。
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至于固守待援?
得了吧。
就那單薄的城墻能禁得起一輪炮擊都要燒高香。
況且八路軍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繼續等下去。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再來一個師他們也不覺得能打的過八路軍。
此時有些想到之前還笑話王林不戰而逃的人也不免有些臉紅。
“這……萬一……”
陸副官有些遲疑。
“沒有萬一!”錢學義擺了擺手,“費了這么大勁,他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
城外,丁偉支隊臨時指揮部。
“還挺能沉得住氣的嘛。”
丁偉笑著放下了望遠鏡:“我還以為這晉綏軍的指揮官會跟鬼子一樣直接抹脖子呢。”
旁邊的參謀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是把人家當小日子整啊,況且鬼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切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