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們掩護您突圍!”一名滿臉鮮血的大佐沖進來嘶吼道。
安達二十三跪坐在榻榻米上慘笑著搖了搖頭。
肋差在燭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原田君,麻煩你給我當一下介錯人。”
原田慶太聞愣了一下,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嗨!這是在下的榮幸!”
安達二十三平靜地解開軍裝,露出腹部。
“天鬧黑卡……板載……”
說著就用盡全身力氣將肋差深深刺入腹部,然后猛地向右一劃。
安達二十三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緊接著又將刀鋒向上猛地一挑。
原田慶太淚流滿面舉起了手槍。
“將軍閣下……我們九段坂見!”
(某個廁所就在九段坂)
“砰!”
“砰!”
當孔捷的部隊最終占領聞喜縣府時,只看到了滿院的鬼子尸體和那個跪坐著切腹還腦洞大開的鬼子指揮官。
“他娘的,又晚來了一步!”
孔捷啐了一口,隨即命令道:
“把剩下的鬼子都給老子清干凈!一個不留!”
……
當聞喜城的槍聲逐漸平息時,百里開外的另一場鬧劇才剛剛拉開序幕。
筱冢義男趁著夜色開始強渡黃河。
只要渡過這條河就能暫時擺脫八路軍的追擊進入國府軍的防區。
雖然同樣是敵人,至少國府軍的戰斗力遠不如八路軍。
而且筱冢義男自認國府軍也不敢招惹它們這支隊伍。
茅津渡本該是第80軍的防區。
結果早在中條山戰役的槍聲一響,第80軍軍長孔謹齋就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戰略眼光和驚人的執行力。
第一時間就帶著部隊潤到了黃河對岸。
至于防線上的部隊?
自求多福吧。
此刻,在遠離茅津渡的一處村莊里,孔謹齋正睡得香甜。
在他看來隔著一條黃河天險,八路和鬼子就算打出狗腦子來也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砰!砰砰!”
“噠噠噠!”
孔謹齋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射起來,腦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哪來的槍聲?”
一個副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軍……軍座!不好了!鬼……鬼子打過來了!”
“什么?”
孔謹齋感覺天靈蓋都要被掀飛了。
鬼子?
“鬼子怎么會過來?他們不是在跟八路打嗎?”
“不……不知道啊!茅津渡的守軍已經被擊潰了,鬼子的大部隊正朝我們這邊殺過來!”
孔謹齋的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地就想掏出傳承千年的降表......
額......是懷表。
看著懷表上滴答作響的指針,孔謹齋紛亂的思緒奇跡般地冷靜了下來。
已知茅津渡距離我的指揮部直線距離為三十華里。
鬼子的步兵急行軍速度,算它們快一點,一個小時十華里。
渡河、集結、突破前沿陣地,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吧。
也就是說,鬼子最快也要三個小時才能打到這里。
而我孔某人雖然年過半百,但身體康健,百米沖刺尚能一戰。
如果我現在立刻輕裝簡行往南跑……
誒,好像還能再搶救一下?
想到這里再也顧不上什么軍長的儀態,穿著一身睡衣就往外沖。
“快!備馬!不!備車!”
“軍座!部隊怎么辦?”副官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什么部隊?我就是部隊!
畢竟兵沒了可以再招,命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傳承了千年的智慧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于是在那個漆黑的夜晚,孔某人再次發揮了他跑路將軍的特長,一騎絕塵。
嘿,只要我跑得夠快,失敗和恥辱就追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