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城內,鬼子指揮部。
寒光一閃,木屑紛飛,一如同安達二十三此刻紛亂暴怒的心緒。
恥辱!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讓一名安達家的子孫向一群土八路繳械投降?
這事絕不可能!
也絕不能發生在它這里!
它可以戰死,但絕不能屈辱地活著。部隊可以被消滅,但絕不能在它手中蒙羞。
要說安達二十三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它家里生了二十三個似的。
其實在它前面的兩位兄長也沒好到哪去,分別叫安達十六,安達十九。
這一家可謂是侵略者中的劊子手之窩。
一門六將軍,在腳盆雞中也是鳳毛麟角。
這都得益于它們那個在陸軍士官學校當教授的父親安達松太郎。
于是安達二十三從記事起,耳邊便充斥著忠君、愛國、切肚皮的教誨,隨時準備著為天鬧黑卡與大核民族獻出一切。
所以當筱冢義男撤離運城時它沒有絲毫的意外。
因為它清楚地知道筱冢義男的突圍計劃是正確的。
在八路軍那種毀天滅地的火力面前固守待援,無異于集體自殺。
那么為了保住第一軍的精華火種,必須有人站出來為大部隊爭取撤離時間。
而它安達二十三,就是那顆殿后的棄子。
對此它并無怨。
為天蝗盡忠,為帝國玉碎,本就是它自幼被灌輸的信條。
在這點上,安達二十三是個很典型的傳統軍人。
死對它來說并不可怕。
它所憤怒的是,那支曾經橫掃亞洲無敵手的蝗軍,為何會淪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不過這些都與它沒有關系了。
安達二十三緩緩收刀入鞘。
眼中波動也歸于死寂。
“傳我命令!向方面軍司令部發送訣別電報!”
“命令各部死守陣地,告訴所有帝國的勇士,為天鬧黑卡盡忠的時刻到了!”
……
城外,孔捷的指揮部里。
“丁司令,時間到了。”一個參謀提醒道。
孔捷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娘的,我就知道這幫鬼子不見棺材不落淚。”
“丁偉那小子靠一張嘴皮子就收編了一個師,老子怎么就碰上這么個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不過他雖然羨慕丁偉的運氣,但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大炮。
耍嘴皮子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用炮彈講道理才是。
“命令炮兵部隊,給老子把東門的城墻轟平了!”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早已饑渴難耐的炮兵陣地上,數十門152毫米加榴炮和107毫米火箭炮昂起了炮口。
“開炮!”
隨著一聲令下,地動山搖。
無數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城門。
“轟!轟!轟隆隆!”
磚石、泥土、殘肢斷臂被巨大的沖擊波拋向空中,又如雨點般落下。
僅僅一輪炮擊,那段古老的城墻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繼續轟!”
孔捷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把缺口給老子撕得再大點!老子要開著坦克進去!”
炮聲再次響起。
大地在顫抖,炮火開始向城墻兩側延伸并壓制著鬼子的火力點。
鋼鐵洪流隨即啟動,在步兵的協同下,如潮水般涌入城內。
巷戰隨即爆發。
鬼子的意志超乎想象的頑強,依托著城內的殘破的防御工事進行著瘋狂的抵抗。
甚至有的鬼子身上綁著炸藥包企圖與坦克同歸于盡。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混雜在一起,巷戰的殘酷性在此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絕對火力面前,這種螳臂當車的行為顯得無比可笑。
戰士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將一個個負隅頑抗的鬼子打成了篩子。
聞喜本身就是鬼子從國府軍那邊搶奪過來的,防御工事在上一場戰斗中并沒有修復好。
所以,鬼子的抵抗很快就在我軍強大的攻堅火器面前落敗。
殘存的鬼子退收到了縣政府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