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問題是鞭長莫及。
都怪那些飯桶無能無法領會我高超的戰術,這才導致將士們損失慘重。
短時間內已無力再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還有鬼子竟改變了戰術開始抓捕國府士兵當人質,這也讓他進退兩兩難。
若置那些被俘將士的性命于不顧,必會招致天下人的口誅筆伐。
若是不管,任由八路軍在晉省自由發展,那更是養虎為患。
就在這時,一名機要秘書神色緊張的拿著一份電報匆匆走了進來。
“委座,一位倭國特工主動暴露送來電報!”
戴老板一聽,當即上前一步接過電報,確認沒問題后才恭敬地呈給光頭。
光頭腦門上又再次冒出了問號。
倭國發電給國府?
這可是開戰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這群鬼子又在搞什么鬼?
然而當光頭展開電報看后,臉色先是驚愕隨即又變得古怪,最后竟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怪不得鬼子主動暴露潛伏的特工,這種事它們也不敢在明面上說。
此時雙方早已斷絕了所有外交關系,而鬼子只承認汪偽是“合法”的政府。
直接與山城通信等于自己打臉,否定了汪偽政權。
不過拿著個打擊鬼子的士氣也沒用,它們肯定也不會承認。
他將電報遞給辭修,示意眾人傳閱。
“……為避免無謂之傷亡,帝國愿與貴方達成停火協議。若貴軍能于黃河北岸讓開通道,帝國陸軍愿將晉南所有占領城鎮悉數歸還國府……”
作戰室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么?鬼子要歸還晉南?”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收復失地?這可是大捷啊!”
“委座!這可是天賜良機啊!我軍在中條山損失慘重正需要時間休整。
不如就此答應鬼子,我們收回晉南,在讓鬼子和八路去斗,我們正好坐收漁利。”
“沒錯!讓開一條路,換回整個晉南,這筆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我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重新部署兵力,將八路軍和鬼子一起困死在華北!”
然而光頭手下也不是只有投降派的,立馬又有人出聲怒斥道:
“糊涂!這是與虎謀皮!鬼子是什么德性你們還不知道嗎?
今天讓它們緩過氣來來,明天它們就能掉頭再把我們一口吞了!
屆時我們就是出賣國土的千古罪人!”
“是啊!如果我們答應了這個條件,就等同于和侵略者私下媾和。
消息一旦傳出必將動搖全國軍民的抗戰決心,我們在國際上的聲譽也將毀于一旦!”
“此差矣!”先前進的將軍反駁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現在是鬼子有求于我們,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再者我們只是讓路又不是投降,收復失地才是當務之急!”
“那萬一鬼子只是虛晃一槍,趁我們讓開通道之際揮師南下直撲我大后方呢?屆時誰能承擔這個責任?”
一時間作戰室內吵作一團,贊同與反對的聲音不絕于耳。
贊同者多是從保存實力的角度出發,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
反對者則是從民族大義和長遠戰略考量,認為絕不能對侵略者有任何妥協。
光頭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當然知道與鬼子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是八路軍的崛起才是動搖他統治根基的心腹大患!
許久,光頭猛地抬起頭來:
“雨農,動用所有人給我查清楚!那個給八路軍提供武器的商人,他的武器到底是從哪來的!既然他能買到,沒理由我們買不到!”
其他的事光頭都不怎么關心,但武器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鬼子的要求……”
光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碼回電!告訴鬼子,也告訴全中國,告訴全世界!”
“我中華將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絕不與侵略者做任何交易!”
“想用我袍澤的性命來要挾我?癡心妄想!”
擲地有聲的話語在作戰室里回蕩,充滿了大義凜然和視死如歸的氣概。
幾名主戰的將領眼中瞬間燃起了崇敬的火焰,仿佛看到了一個為國為民鐵骨錚錚的領袖。
然而只有光頭自己心里清楚,這番話背后真正的算計。
他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寧死不屈的光輝形象來占領道德的制高點。
同時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回給八路軍。
炸?你們就是殘殺同胞的兇手,必將遭到千夫所指。
不炸?你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子從容脫身,繼續禍害華北。
他倒要看看,一向以人民子弟兵自居的八路,要如何解這道題!
“委座英明!”
“委座高義!”
贊美之聲四起,但也有人面露憂色。
“可是委座……那可是數萬將士的性命啊……”一名老將顫聲說道。
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為了黨國的勝利,些許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接下來我不希望在報紙上看到任何關于此事的報道,特別是關于八路軍的戰績!違令者軍法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