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云山那副激動到渾身發抖恨不得把臉都貼在旗子上的模樣,祁同偉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
這面旗幟對于祁同偉來說雖然也有著一定的意義,但它所承載的重量絕非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歷史參與者”所能體會的。
畢竟那是整整一代人刻在骨子里的血與淚,是無數先輩用生命譜寫的悲壯史詩。
“這個東西對國家來說確實大有用處......它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然而這份沉重的歷史感突然就被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語瞬間擊碎
只見祁同偉直接打岔道:“所以我那五百輛裝甲車的訂單是不是可以便宜點?”
一想到還有上百億的資金缺口祁同偉就感到頭疼。
統子哥怎么就不把各種生產線給包圓了,以至于讓自己這么大個老板還在這斤斤計較。
“你……”
周云山被他這瞬間切換回商人的模式給噎了一下,剛剛醞釀起來的滿腔激動頓時消散了大半。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不過他也知道祁同偉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緩和氣氛。
這面旗幟的出現已經讓雙方的關系從單純的交易,悄然向著更深層次的合作轉變。
“這樣吧,我做主再送你五百萬發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
周云山深吸一口氣,將旗幟重新放好后才繼續說道。
如果祁同偉只是當場掏出一把將官指揮刀,周云山估計也不會如此驚訝。
指揮刀那玩意畢竟存世不少,就連中國臺灣省的軍史館里都還擺著岡村寧次大將的佩刀。
可聯隊旗這玩意他確實是被驚到了。
對于鬼子的旭日旗周云山也算有所了解。
聯隊旗可是由鬼子的天蝗親自授予,是部隊榮譽與靈魂的象征,其重要性甚至超過了聯隊長的性命。
而這種東西通常由一名少尉軍官作為旗手,并配有專門的護旗隊。
一旦戰事不利鬼子們寧可焚燒旗幟也絕不會讓其被人繳獲。
整個抗戰史我方都沒能繳獲過一面!可想而知,這面旗幟的出現是何等石破天驚!
然而祁同偉卻對這個結果并不十分滿意。
五百萬發子彈說起來也不少了,哪怕是普通的鋼芯彈應該也要一個小目標,要是換成特種彈價格還得往上翻。
只是對于動輒就要砸出幾十上百億搞工業建設的祁同偉來說,錢能省還是要省。
畢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于是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則,祁同偉又從身后拿出一疊厚厚的邊區票。
“老周啊,你看我這也是小本經營,資金周轉壓力也挺大。
要不剩下的賬我用這個來結?”
“我這里大概還有五十萬,你點點。”
看著一臉目瞪口呆的周云山,祁同偉一臉誠懇地將那堆“錢”推了過去。
本來祁同偉手里沒這么多的,但不知道李云龍什么時候又趁他不注意往車里塞了幾批,一來二去這玩意就越積越多。
而看著祁同偉拿出這些“錢”要用來買單,周云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這玩意怕不是上周才出廠的吧?
這東西也就是物以稀為貴,在收藏市場上,一張品相好的或許能賣個兩三千。
可自己也不搞回收啊,你這動不動就掏出幾十萬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估計堆起來比我的命還要長吧。
不過這批邊區票對于一些老同志們來說,確實很有紀念意義。
他們中的許多人,年輕時都在那片紅色的土地上戰斗過。
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能保留下來的物品寥寥無幾,以至于許多老領導想找個念想都找不到一件像樣的東西。
祁同偉的那些墨寶固然珍貴,可終究不是自家的。
于是這些邊區票對那個年代過來的老領導們來說就很有紀念價值了。
他倒是聰明,還知道投其所好。
想通了這一層的周云山只覺得牙根癢癢。
這小子年紀輕輕,手段卻老辣得像個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狐貍。
可問題是自己不敢接啊!
價值十億的武器裝備自己可不敢一口答應下來,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就輪到自己去喝茶了。
“調集這批裝甲車還需要一些時間,東西我就先帶回去,看領導們怎么決定我再通知你。”周云山沉吟片刻后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祁同偉也只能點頭同意。
這世界從不缺少投機的人,但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與其在外面跟人勾心斗角,還不如直接拿來刷國家隊的好感度,這筆買賣從長遠看絕對不虧。
與此同時。
亮劍世界。
“哈哈哈!
李云龍一腳踹開一具鬼子尸體,滿臉的痛快。
“什么狗屁特工隊!我看是特供隊,專門給閻王爺特供口糧的!”
由不得李云龍不高興。
這群潛伏在根據地腹地搞破壞的鬼子這次終于被一舉殲滅。
就連那個叫什么山本的鬼子大佐也被當場炸死。
山本特工隊還是小看了手榴彈的威力。
最后那十幾顆手榴彈集火爆炸,雖然幾個鬼子把他壓在身下,但除了讓山本在臨死前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多人運動”外,并沒有讓它成功活下來。
尸體不說四分五裂吧,起碼也落了個身首異處,那場面讓見慣了生死的李云龍都失去了上前查看的興趣。
“老李,別高興得太早。”
趙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凝重,眉宇間帶著一絲后怕。
“這次是咱們運氣好,正好被趙杰他們撞上了。要是真讓他們摸進來,后果不堪設想。”
李云龍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