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黑著個臉的常校長在聽完完整的報告后反而高興了起來。
因為八路軍還有一份額外的戰損報告附在后面。
上面寫著此次作戰八路軍人員損失慘重,彈藥所剩無幾,請求常校長幫忙補充一下物資彈藥什么的。
“哼……”
原來是打腫臉充胖子!
我就說嘛,憑八路那點家底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吃掉整個晉東南?
這下把家底都打光了看他們還怎么蹦q!
于是常校長就高興的大手一揮,發來了一份嘉獎電報。
至于彈藥物資?
電報里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你們的困難我們知道了,但中央也有困難,希望你們能發揚艱苦奮斗的精神,再克服一下云云。
反倒是閻老西還給了一萬塊大洋,美其名曰犒賞三軍,實則存著派人去探查虛實的心思。
而對于這兩方的反應副總對此倒是表示的很淡定。
本來也沒指望過那位能給錢,那份“慘勝”報告不過是放出去給某些人看的煙幕彈。
不過此次作戰后生活物資缺口確實挺大的。
至于傷亡嘛,也確實不小,傷三百余,犧牲數十名。
但這是按照擴編前的老底子部隊比例報上去的,聽起來可不就是“傷亡慘重”么。
之所以選擇夜襲八路軍也是有著利用夜視儀的打算。
只是可惜這些東西在巷戰中發揮的威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或許說對于普通人反而有點累贅,一個是沒有經過特種作戰的訓練,一個是這些畢竟是民用產品,以至于在混戰中沒能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用,對于一些準備埋伏在暗中打冷槍的敵人來說這簡直是他們的克星。
鬼子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都融入夜色中了為什么還會被發現
而常校長對于八路軍傷亡慘重的消息倒是深信不疑。
畢竟常大校長也是“會帶兵”的,幾次大會戰他哪次沒有參與?
在他認知中傷亡比就不會小于6倍。
而八路軍有編制的才那點人,這一仗下來至少也是傷筋動骨。
鬼子吃了那么大的虧肯定會瘋狂報復,等日軍調集重兵打過去的時候八路還不是得落荒而逃。
屆時他只需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于是八路軍缺少物資的消息很快就出現在了筱冢義男和多田駿的面前。
作為跟八路軍的交戰方,筱冢義男雖然不清楚八路軍的具體傷亡,但他深信對方的彈藥消耗絕對是海量的。
根據戰后的調查信息,此次作戰八路軍動用了幾百門大炮進行覆蓋式打擊。
以它們對八路軍的的了解,黃崖洞兵工廠的產能根本無法供得上。
至于那位神秘商人,現在整個晉省都已經被團團圍住,如果這都還能讓他飛進來,那帝國的勇士干脆切腹去得了。
于是筱冢義男也配合著調動一下部隊做出圍剿八路軍的樣子。
只是這不過是偽軍穿著鬼子的軍服假裝把物資運過去,晚上又偷偷運回去的把戲。
真正的鬼子早已經悄悄運動到了中條山的西線。
常校長以為鬼子終于要對八路軍下死手了很高興。
鬼子認為常校長以為蝗軍終于要對八路軍下手了也很高興。
雙方都覺得自己算無遺策,都為對方的愚蠢而感到高興。
于是整個華北都處在一片“高興”的氛圍中。
唯一不高興的可能就剩下李云龍了。
李云龍當然不高興啊。
這次總部打晉東南竟然不帶他,所以一直黑著個臉。
“總部不是讓我們伺機而動嗎,怎么就成了后勤大隊了?”
李云龍坐在炕上憤憤不平道。
趙剛看了一眼手中的試卷嘆了口對著李云龍道:“
你連后勤都計算不明白又怎么去帶領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況且部隊要都去打上黨了那么誰來阻擋北面的鬼子?”
這個時候的李云龍正處于氣頭上,除了趙剛還真沒人敢進來觸碰霉頭。
趙剛手里拿的試卷正是這段時間老李的學習成果。
額......只能說成績還有待進步空進。
李云龍正憋著一肚子火,一聽這話更是炸了毛:
“你說你這個政委是怎么去開的會,別說主力了,連個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撈著,
你說你怕什么啊,你咋就不敢和師長干一架呢!”
趙剛被他這不講理的勁頭氣樂了:
“瞧把你能的,步話機就在這,要不我幫你通個話,就說你李云龍想要跟師長切磋一下武藝?”
“別別別!”
剛才還氣沖牛斗的李云龍一聽這話瞬間就蔫了。
別說師長了,就是旅長那兒他也只敢耍耍嘴皮子。
現在他李云龍雖然也是領著五塊錢津貼的縱隊司令,不至于像以前那樣說擼就被擼,可真要惹毛了那兩位,一頓混合雙打下來他也不敢還手啊。
于是李云龍飛撲過去抓著趙剛的手`著臉求饒:
“我的大政委誒,咱就是一時糊涂,鬼迷心竅,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要往下跪。
趙剛也被他這變臉速度給整得哭笑不得,一把將他拽住:
“行啊李云龍,這詞是一套一套的。我可告訴你,我趙剛是來抗日救國的,你別逮著誰都吡牙。”
李云龍也順勢起身嘿嘿笑道:“那還不是政委你教的好嘛,要不我再給您來一出負荊請罪?”
“別賣弄你那點文采了。”趙剛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又正色道:
“咱們和晉東南中間隔著師部呢,這場戰斗本來就有以戰代練,磨合新部隊的意思。
現在你想啊,兄弟部隊都進了太岳里面,能動的部隊不就只有我們了嗎,這還不叫伺機而動嗎?
再說咱們的裝備本來就全軍最優,要是仗也都讓你打了,你讓其他兄弟部隊怎么想?
合著沒了你李云龍八路軍就不會打仗了?”
趙剛后面這句話說的有點重了,但也是為了點醒李云龍。
短短不到兩個月就連升三級難道就不會有人眼紅
他這次去開會也是聽到了一些風風語
而李云龍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一聽趙剛這話就回過味來。
肯定是有人嫉妒祁老弟只和他交易。
如果是換做以前的李云龍他現在肯定早就跳起來罵娘了。
但人的閱歷都是會成長的。
像祁老弟這樣的能人,不管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出于什么目的,本就不該出現在前線的。
總部能頂著壓力把祁老弟的身份捂得這么久,甚至默許他只和自己單線聯系,這得承擔多大的風險和非議?
自己也不好再給總部添亂。
想到這李云龍心里一陣煩悶,下意識地就想去炕頭摸酒瓶子。
“嗯?”
趙剛眼睛一瞪:“李司令,您是不是忘了咱們的賭約?這個段時間都不能沾酒!”
李云龍聞訕訕的收回了手
本以為裝出一副深沉的模樣這書生就會被自己騙過去,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看著李云龍那副憋屈的樣子趙剛心里嘆了口氣,拿起那瓶地瓜燒竟然給李云龍倒了一小杯。
李云龍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趙政委一樣。
只見趙剛接著說道:“對于昨天那封電文你怎么看?”
李云龍伸出去拿酒的手一頓,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山城那邊還是有些手段的,在他們看來八路軍這次打了這么大的勝仗,無非就是仗著有一位神秘商人提供了大量的軍事物資。
雖然查不到祁同偉此人的來歷,但查不到又怎樣。
既然你是來抗戰的那么就理應歸中...統來管。
那么這就好辦了,我找不到你還找不到ya嗎?
于是直接發報要求將愛國商人護送到山城來。
而現在還是合作期間,后方也不好替祁同偉決定,于是只能把電報轉到了李云龍這里。
而此時的桃子......